第二天早上，生日宴的视频传遍了苏晚晴的朋友圈。

视频被剪掉了她提分手的部分，只留下我站在桌边说涉税线索已经移交的画面。

标题写得很醒目：

穷小子被甩后发疯，拿女友家集团撒气。

评论区里，很多人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，却已经替我判了罪。

有人说我想靠苏晚晴上位，有人说我吃完软饭就翻脸，还有人问税务局是不是谁都能拿来吓人。

上午，苏氏集团的律师发来消息，约我下午到咖啡厅见面，称要谈生日宴上的发言和双方往来款项。

消息里还附了一份拟好的声明和礼物清单。

下午，我还是去了咖啡厅。

不是为了道歉。

苏氏集团的律师在那里等我。

桌上摆着一份声明，还有一张礼物清单。

手机、手表、衣服、餐费，甚至连苏晚晴替我买过的几杯咖啡都被列了进去。

最后的金额是十三万六千元。

律师推来一支笔：“周先生，只要你签字，苏小姐可以把这些都视为赠与。”

“不签会怎样？”

“我们会依法追讨。”

苏晚晴坐在旁边，始终没有看我。

她大概以为我会害怕。

我拿起那张清单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这里少算了。”

律师一愣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培训费没有算进去。”

苏晚晴终于抬头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培训费是你另外转到我账户里的，和昨晚退回的那张卡无关。我确实用了，课程合同、付款记录和发票都在。

这笔钱，我按实际金额还你。”

“你还真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你们已经算到咖啡了。”

她的脸白了一瞬。

贺子昂坐在对面，冷笑道：“别以为会看几张发票，就能查公司账。你在饭局上听见的那些话，全是喝醉后的胡说八道。”

“我没有说你们一定违法。”

“那你提交什么？”

“线索。”
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：“你很在意这个问题。”

他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
我没有继续说。

饭局里的话只能算线索，不能直接当成结论。

要判断是否涉税，还得和公司的公开信息、合同、发票及实际资金往来核实。

这几天，我把听到的公司名、项目、金额和时间逐项记下，再对照能查到的公开信息。

暂时无法互相印证的地方，我都标了问号。

我离开咖啡厅时，苏晚晴追到了门口。

“周淮。”

我停下。

“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吗？”

她问得很突然。

我回头看她。

她穿着我曾经陪她挑过的白色裙子，脸上还有生日宴上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，只是眼底多了一点不甘。

“难过什么？”

“我们分手。”

“是你结束的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人会变。”

说完，我下了楼。

当天晚上，苏氏集团发出公告，称网上有关集团偷税漏税的说法纯属恶意造谣，并将于周五举行媒体澄清会。

公告最后点了我的名字。

他们邀请我到场，公开说明所谓材料的来源。

苏晚晴也发来消息：

周淮，别再闹了。周五当众道歉，我还能替你留点体面。

我看着那句话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他们又给我搭了一个舞台。

这一次，所有人都会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