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第二天中午，姜晚回了公寓，把手机递到我眼前。

屏幕上是一排婚戒款式和婚礼场景图。

“你之前发我的方案，我记得你说喜欢。你选一套，等企划结束，我们就按这个办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她嘴里说着婚礼，眼睛却没离开过陈叙发来的语音条。

下一秒，语音自动外放。

陈叙的声音传出来：

“晚晚，手腕又疼了，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？”

姜晚几乎立刻站了起来：“我先处理一下他的伤，回来再说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轻声道。

她动作一顿。

我抬眼看她：“手续已经办好了。”

姜晚明显松了口气。

她以为我说的是婚戒预订手续：“办了就好。你喜欢就行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车钥匙就要走。

她转身出门，没有看见我角落里的行李箱。

门关上后，屋里安静得只剩雨声。

我走进书房，拉开最底层抽屉。

里面堆着这四年的旧物。

姜晚第一条爆款视频的脚本，是我熬夜替她改的。

她第一次收到品牌邀请时，塞给我一张便签。

上面写着：“等我站到光里，就牵你出来。”

后来她真的站到了光里。

只是牵的人，不是我。

我把旧物，一样样丢进垃圾袋。

最后，抽屉里只剩下一枚刻着“L&J”的金属机位铭牌。

那是姜晚刚起号时，我用第一个月实习工资给她定做的。

她说，这是我们的订婚信物。

我攥着那枚铭牌，掌心被边缘硌得发疼。

“还给她吧。”

下午，我去了她的摄影棚

摄影棚里，陈叙穿着白西装坐在聚光灯下，右手腕依旧缠着纱布。

见我进来，他立刻把手机扣下。

姜晚看见我，神色不耐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把铭牌放在桌上：“还你。”

姜晚愣了下：“陆沉，你一定要在工作时间闹吗？”

她转身去里间拿备用麦。

门刚合上，陈叙就伸手关掉了领夹麦。

他的右手动作很快。

我视线扫过墙角的备用机位，红灯还亮着。

他语气瞬间变得刻薄：

“终于舍得来了？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后台，继续替我们审片呢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他压低声音：

“陆沉，你真有意思。你女朋友穿婚纱接我钻戒的视频，是你亲手审核通过的。你坐在黑漆漆的工位里，看我们拥抱，看我们接吻，然后还得规规矩矩点通过。”

他笑得很轻：“你不觉得自己很像个笑话吗？”

我的手慢慢收紧。

陈叙又说：“晚晚需要的是镜头前能陪她发光的人。不是你这种只会盯后台、熬夜、调班，把自己熬废了的小审核员。”

我抬眼看他：“那祝你得偿所愿。”

似乎是觉得我的反应太平静。

陈叙忽然红了眼眶：

“陆哥，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晚晚拍情侣企划。可我们真的只是搭档。你为什么要说我靠她上位？”

姜晚的脸色立刻冷下来。

她没有问我一句，也没有看见陈叙刚刚还灵活自如的右手。

她只是站到他面前，挡住我。

“陆沉，你差不多够了。陈叙受伤已经很难受了，你还要羞辱他？”

我把那枚金属铭牌掰断，丢在地上。

平静地吐出几个字：

“以后都不会了。”

“姜晚，我们到此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