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半个月后，傅老太太手术前，傅家办了简单的领证仪式。

外人都说我熬出头了。

从傅氏特助变成傅太太。

只有我知道，红本拿在手里时，傅沉舟连照片都没多看一眼。

他把结婚证随手放进车载储物盒。

“奶奶那边问起来，你配合一下。”

我说：“知道。”

婚房在市中心顶层。

大平层，江景，装修冷淡得像样板间。

傅家佣人提前把我的行李送了进去。

只有一个二十寸行李箱。

搬进去那天，主卧衣柜一半挂满傅沉舟的西装，另一半空着。

我打开行李箱，把衬衫挂进去。

刚挂到第三件，傅沉舟从门口经过。

“那边别动。”

我的手停在半空：“什么？”

他看了一眼衣柜：“空着的那半边，留给明月。”

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姜明月？”

“她有时候参加宴会，需要在这边换礼服。”

傅沉舟说得很自然。

“她礼服多，放这里方便。”

我攥紧衣架：“那我的衣服放哪？”

傅沉舟皱了下眉，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问这种问题。

“客房衣柜不是空着？你东西不多，放那边也一样。”
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刚领证的傅太太，站在主卧里，却连一半衣柜都不能用。

我把衣服一件件取下来，放回行李箱。

我拖着行李箱去了客房。

床单是新的，房间也宽敞。

可站进去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这里像酒店。

干净，陌生，随时可以退房。

婚后第三个月，是老太太七十大寿。

傅家不想大办，但商界亲友还是来了不少。

宴会由我操办。

从早上六点开始，我几乎没有坐下过。

傅沉舟只负责最后到场。

他到时，姜明月也跟在身边。

下午五点，宾客陆续入场。

我刚核对完最后一版座次表，眼前忽然一黑。

低血糖犯了。

我扶住墙，缓了好几秒。

傅沉舟看见我脸色不对：“怎么了？”

我张了张口：“可能有点低血糖。”

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颗糖，放到我掌心。

“撑一下。今天别出错。”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不远处传来姜明月轻轻一声吸气。

傅沉舟立刻转身。

她微微皱眉：“没事，就是鞋子有点磨脚。”

傅沉舟几步走过去：“疼不疼？怎么不早说？”

姜明月咬着唇：“我怕影响宴会，不想添麻烦。”

傅沉舟的声音软下来：“你不用这么懂事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手心里的糖被体温捂得发黏。

宾客从旁边经过，压低声音议论。

“那位才是傅太太吧？”

“怎么像个管家？”

我把糖放进口袋，转身去处理临时换桌的宾客。

宴会开始后，老太太很开心。

我站在她身后，提醒傅沉舟上台致辞。

他照着我写好的稿子念。

“感谢各位来参加奶奶的寿宴。也感谢晚棠这段时间辛苦操办。”

我怔了一下。

这是今晚唯一一次，有人提到我的名字。

可姜明月端着酒杯走上前：“奶奶，祝您身体康健。”

老太太笑着点头。

傅沉舟很自然地扶住姜明月的手腕。

我站在角落，像一个临时工作人员。

宴会中途，傅沉舟胃不舒服。

他下意识看向我。

以前只要他一个眼神，我就会把温水和胃药递过去。

这一次，我没动。

他皱眉：“许晚棠。”

我问：“傅总有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