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
这个称呼让他顿了一下。

“胃药。”

我看着他：“我没带。”

其实带了。

就在手包里。

可那一刻，我忽然不想拿出来。

傅沉舟脸色冷了些：“你明知道我今晚要喝酒。”

我说：“姜小姐在，她会照顾您。”

姜明月立刻上前：“沉舟，你胃疼吗？我去给你倒热水。”

傅沉舟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宴会结束已经深夜。

我送走最后一批客人，脚后跟磨破了皮。

老太太把我叫进休息室：“晚棠，委屈你了。”

我摇头。

她说：“沉舟心里有你，只是不会表达。”

门外传来姜明月的哭声：“沉舟，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，今天站在你身边的人，是不是就是我？”

我垂下眼。

傅沉舟没有否认。

他只是说：“过去的事，别再提了。”

老太太的手僵住。

我慢慢把自己的手抽回来：“奶奶，您早点休息。”

回到婚房后，客厅一片漆黑。

主卧门半开着，傅沉舟不在。

佣人说，姜小姐喝多了，傅先生送她回去了。

我进了客房。

手机亮起，是一封陌生邮件。

发件人：谢临川。
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许小姐，你愿不愿意来一个真正写你名字的位置？”

我看了很久，只把邮件标了星。

然后打开电脑，开始整理傅氏所有项目交接清单。

文件最上方，我写下日期。

距离婚约到期，还有二百七十一天。

那之后，我开始一点点退出傅沉舟的生活。

他应酬前，我不再提醒忌口。

他出差时，我只按职位发送标准行程，不再额外替他准备备用衬衫和胃药。

他凌晨让我修改文件，我会回：“已超过工作时间，明早九点处理。”

第一次收到这条回复时，傅沉舟直接打了电话。

“许晚棠，你最近怎么回事？”

我看着窗外的雨：“傅总，我在按流程工作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：“以前你不会这样。”

可现在，我不想了。

婚后第七个月，傅氏启动一桩跨境并购案。

傅沉舟很重视。

我看完资料后，发现目标公司隐藏债务异常。

我做了一份风险提示，发到傅沉舟邮箱。

主题写得很清楚。

【并购案紧急风险提示，请尽快确认】

可那天晚上，姜明月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医院照片。

傅沉舟没回我的邮件。

凌晨两点，他在工作群通知：“并购案按原计划推进。”

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没再提醒第二遍。

只是把邮件发送记录保存下来，放进留存文件夹。

第九个月，我胃出血进了急诊。

那晚是城西项目后续答谢酒会。

姜明月不胜酒力，傅沉舟要陪她见客户。

我替他挡了十几杯。

散场后，我在洗手间吐出血丝。

我拨通傅沉舟电话。

他那边很嘈杂：“什么事？”

我冷汗直冒：“我在医院，医生说可能胃出血，需要有人签字。”

电话传来姜明月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“沉舟，我手好疼。”

傅沉舟压低声音对我说：“你先让司机过去。明月受伤了，我走不开。”

我靠在冰冷的墙上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
“好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自己签了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