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林栀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
她低头看着那条退订确认单，又抬头看我，忽然扯出一个笑。

“陆辞，你闹够没有？每次说分手，最后不都是你来求我？订婚宴你说退就退？你舍得吗？”

舍不舍得？

要是放在以前，我确实舍不得。

可昨晚站在1608门外时，我忽然发现，跟她在一起的我好累。

我看着她，很想问她，当年在学校后山抱着我哭、说不会辜负我的喜欢是假的吗？

可我最终还没是没问，我低声说：

“林栀，我们结束了。”

她的声音冷下来：“随你。”

丢下这句话，她转身进了次卧。

门被重重甩上。

我没有追过去。

我给婚庆公司打电话确认取消流程，又联系中介，把这套婚房挂了出去。

房子是我全款买的。

原本想作为我们婚后的家。

如今没有婚礼，也就不需要这个家了。

中介老郑听出我语气不对，问我是不是着急出手。

我说：“是，折价，全款优先。”

当天晚上，就有买家来看房。

第二天签意向合同，第三天腾房交接。

这期间，林栀只回来过两次。

一次拿衣服，一次睡次卧。

她没发现主卧里的东西一点点少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坐在空荡荡的婚房等她，没等到人，却等到了周叙用她手机打来的电话。

“陆辞哥，栀栀在我这儿喝醉了，一直喊胃疼，你要不要过来接她？”

我看着桌上的交房确认单，声音很平静：“不去。”

周叙似乎笑了下：

“你真不来啊？她哭得挺厉害的。以前她一哭，你不是最心软吗？”

是啊。

以前她一哭，我什么原则都没了。

可现在不会了。

“她喜欢待在你那里，就让她呆着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栀终于回来了，

她一进门，就看见我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行李箱从楼上下来。

她的视线扫过空了一半的客厅，又落到我的行李箱上。

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

但很快，她又恢复那种不耐烦的神情。

“陆辞，差不多行了。昨晚为什么不来接我！我胃疼成那样，你都不管我。你现在倒开始委屈了？”

我停在楼梯口。

忽然想起半年前。

我胃出血住院，疼到冷汗直冒。

她接了周叙一个电话，说他情绪不对，怕出事。

然后拔腿就走。

我在医院输了一夜液，她没有回来。

第二天，她还怪我不懂事。

我把行李箱拎下最后一级台阶。

“你的东西家政打包放门口了。这房我已经卖了，今晚新房主会来收房换锁。”

林栀猛地抬头：“你说什么？陆辞，你装也要装得像一点吧？”

她咬着牙，声音压低：“你现在把酒店重新订回来，再跟我道个歉，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忽然很想笑。

她到现在还觉得，是我该道歉。

沉默片刻后，我问：

“林栀，周叙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