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
我陪女儿岁岁去幼儿园办入园手续那天，妻子的男助理陆景辞忽然发来一段视频。

视频里，秦家别墅后院的泳池水面晃得刺眼。

一只粉色小鞋漂在水上，鞋侧贴着一枚兔子亮片。

那是岁岁最喜欢的一双鞋。

下一秒，他发来语音，哭得断断续续。

“砚哥，对不起......岁岁说想玩水，我就带她去浅水区。”

“我真没想到她会滑下去，我只是转身拿了条浴巾......”

“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
我手里的入园资料掉在地上。

岁岁正举着姓名牌喊：“爸爸，看我！”

我盯着那只粉色小鞋，指尖发麻。

我先拨急救电话，又报警。

然后给陆景辞打过去。

电话一接通，我几乎吼出来。

“陆景辞，你到底对谁下手了？”

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砚哥。”

“大不了......你和清宜姐以后再生一个。”

......

我赶到秦家别墅时，救护车还堵在院门外。

主楼客厅灯火通明。

秦家亲戚、基金会理事、律师和集团高层坐了满屋。”

我喉咙一紧：“孩子呢？”

秦清宜避开我的目光：“没救回来。”

我耳边嗡的一声。

我明知道岁岁还在幼儿园，老师刚拍了入园照。

可秦清宜说这话时，平静得像在通知我会议取消。

沙发上，陆景辞裹着白浴巾，头发微湿，眼眶通红。

他看见我立刻哽咽。

“砚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
“岁岁说想看小鱼，我就抱她去了泳池边。”

“她鞋滑，我一松手，她就......”

我盯着她：“孩子在哪？”

白岚皱眉：“先放到泳池旁休息室了。”

“医生都说没呼吸了，难道一直泡在水边？”

我攥紧拳头：“那是个孩子，不是秦家的废弃文件。”

白岚脸色一沉：“你自己女儿不好好看着，出了事就怪别人？”

我一字一顿：“岁岁在幼儿园。”

她冷笑：“沈砚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孩子都那样了，你只顾着往景辞身上泼脏水。”

我胸口发堵。

他们只是觉得孩子的命比不上秦家体面，比不上陆景辞这个“恩人”。

白岚拿起一份文件拍在我面前。

“签了。”

我低头看，是和解声明。

上面写着：因监护疏忽导致幼童意外溺水，孩子父亲沈砚自愿谅解陆景辞，不再追究任何民事及刑事责任。

我笑了一声：“孩子尸骨未寒，你们连声明都准备好了？”

秦清宜皱眉：“事情已经无法挽回。”

“你继续闹，只会让所有人更难堪。”

我当着满屋人的面，把声明一点点撕碎。

“我最后说一次，死的不是岁岁。”

“等警察到了，你们一个个解释清楚。”

陆景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