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
白岚尖声问：“你报警了？”

秦清宜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
“沈砚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

“今天秦家所有核心理事都在，你把警察叫来，是嫌秦家不够乱？”

我扫过屋里那些人。

他们有不耐，有担心秦氏受牵连的算计。

唯独没有对那个孩子的疼惜。

我拿出幼儿园老师刚发来的照片。

照片里，岁岁坐在入园拍照区，怀里抱着姓名牌。

姓名牌上写着：沈岁岁，小一班。

照片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七。

而陆景辞发来泳池视频，是十点十二分。

我把手机举到秦清宜面前。

“看清楚。”

“岁岁今天上午一直在幼儿园办入园。”

“老师、监控、签到记录，都能证明。”

秦清宜怔住。

陆景辞也猛地抬头，声音发尖。

“谁知道那是不是岁岁？”

“小孩子长得都像，你完全可以找个孩子冒充！”

我盯着他：“陆景辞，你急什么？”

“如果你真以为泳池里的是岁岁，现在听见她还活着，难道不该松口气？”

他嘴唇颤了颤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外面警笛声越来越近。

带队警官看了一眼满屋的人：“谁报的警？”

我举手：“我。”

白岚立刻迎上去，强扯出体面的笑。

“警官，家里出了点意外。”

“我们原本打算内部妥善处理。”

警官面无表情：“幼童死亡，你们准备怎么内部处理？”

我把陆景辞发来的视频和语音交给警方。

视频被点开。

泳池水面晃动，粉色小鞋漂在水上。

陆景辞的语音清晰传出。

“岁岁刚才说想玩水......”

“我把她带去浅水区......”

“你不会怪我吧......”

陆景辞脸色惨白，扑过去想抢手机。

“我没有害人！”

“我真的只是没看好她！”

警察按住他：“孩子现在在哪？”

没人说话。

最后一个佣人小声说：“在后院休息室。”

急救医生立刻过去。

几分钟后，医生回来，对警官摇头。

“已经没有生命体征。”

警官安排封锁泳池、休息室、儿童房和监控室。

“泳池区域监控在哪？”

白岚抢先道：“坏了。”

警官看着她：“什么时候坏的？”

白岚卡住。

管家低着头，不敢看人。

我忽然开口：“警官，她刚才往东侧副楼看了三次，往后门看了两次。”

“那里应该有人，或者有什么东西，不能让你们看见。”

白岚猛地瞪我：“你胡说！”

秦清宜终于缓过神来。

她看着入园照片，声音发紧：“岁岁真的在幼儿园？”

我冷冷道：“你现在才问，不觉得晚了吗？”

警官很快收到幼儿园回传的监控。

老师也在电话里作证。

“沈岁岁小朋友一直在园里，没有离开。”

秦清宜的脸一点点白了。

白岚忽然脱口而出：“先别让东楼托管中心的人乱讲话。”

客厅瞬间静了。

警官抬眼看她：“什么托管中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