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
白岚意识到说漏嘴，脸色灰得吓人。

她强行稳住声音：“我说错了。”

“东楼只是临时给客人休息的地方。”

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
“秦家别墅里什么时候多了托管中心？”

“为什么孩子出事，你第一反应不是查是谁落水，而是不让那里的人说话？”

秦清宜也看向她：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白岚避开她的眼神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我笑了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
我翻出昨晚岁岁穿粉色小鞋的照片。

“这双鞋昨晚在秦家儿童房。”

“今天早上岁岁去幼儿园，我给她换了园里统一发的小白鞋。”

“泳池里漂着的粉色小鞋，不是岁岁今天穿出去的。”

我看向陆景辞。

“你说你抱的是岁岁。”

“那你有没有看她的脸？”

“有没有听她喊你？”

“有没有看她手腕上那条红绳小铃铛？”

陆景辞嘴唇抖起来。

“我......我看到鞋了。”

“她穿着岁岁的粉鞋和小兔泳衣。”

“那就是岁岁。”

警官立刻问：“小兔泳衣？”

一个佣人脸色惨白，小声说：“那件泳衣也是岁岁小姐的，昨天晾在儿童房阳台。”

我心口更冷。

有人故意把另一个孩子打扮成岁岁。

警官命人去调监控备份。。

不久，东侧副楼传来吵闹声。

两个民警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进来。

女人穿着托管中心制服，胸牌上写着：城南星湾儿童托管中心。

她一看见陆景辞，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
“陆先生，你怎么能把孩子抱走？”

“我以为你知道那是谁啊！”

陆景辞整个人僵住：“你闭嘴。”

女人哭着摇头：“我真不知道会这样。”

“早上白夫人派车去中心接人，说今天秦家长辈都在，要让孩子回来见一面。”

“进门前，她让我把孩子的衣服和鞋换掉。”

“说托管中心标志太显眼，被人看见不好解释。”

白岚尖叫：“你胡说！”

女人吓得一抖，还是继续说。

“衣服是从岁岁小姐儿童房拿的。”

“她说孩子个子差不多，穿上就像家里的小小姐。”

客厅里响起一片倒吸气声。

秦清宜扶住沙发背：“妈，你把谁接回来了？”

白岚咬死不答。

正在这时，门口传来岁岁的声音。

“爸爸！”

我回头。

幼儿园老师抱着岁岁，身后还跟着我请来的律师助理。

她看见这么多人，有些害怕，伸手要我抱。

她搂住我脖子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爸爸，你怎么不笑？”

我喉咙发酸，抱紧她：“爸爸没事。”

整个客厅死一般安静。

秦清宜看着岁岁，眼里第一次出现慌乱。

她往前一步，伸手想摸岁岁的脸。

我侧身避开：“别碰她。”

秦清宜的手僵在半空：“沈砚......”

我冷冷看着她。

“现在她活着，你倒想起来自己是母亲了？”

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
警官接到技术人员电话，脸色沉下去。

“云端备份调出来了。”

客厅电视被打开。

画面里，九点二十，白岚带着保育员进来。

保育员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。

男孩穿着蓝色泳衣，鞋子也是蓝色，上面印着托管中心标志。

白岚打开岁岁的衣柜，取出小兔泳衣和粉色小鞋。

她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换上，别让人认出来。”

下一段画面。

十点零五，陆景辞推开儿童房门。

他站在床边，看着穿粉鞋的小孩，眼神冷得吓人。

他没有掀开遮阳帽看脸。

直接抱起孩子，转身走向后院。

保育员哭得浑身发抖：“我以为他知道那是......”

警官已经盯住她：“那是谁？”

白岚嘴唇抖着，仍然不说。

陆景辞却像失了魂，喃喃道：“不可能。”

“他明明在星湾。”

“你们怎么会把他带回来？”

秦清宜猛地转头：“陆景辞！”

我抱着岁岁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。

那个穿着我女儿鞋子、被陆景辞抱去泳池的孩子，是个男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