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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我们约好去婚庆会所确认下个月婚礼布置，并结清场馆与对戒尾款。

刚到店门口，他抬头看了眼时间，语气急躁：

“你赶紧把尾款刷了，我十点半还有急事。”

我扫了一眼他还没锁屏的微信界面，置顶头像是顾云那张短发泪痣的侧脸照。

“什么事比我们锁婚礼档期还急？”

“顾云在郊区影棚拍同款大片，背景板塌了擦伤脚踝，

摄影组嫌超时不肯重搭，她在片场急哭了，我得马上过去镇场子。”他抓起车钥匙站起身。

我拽住他的袖口，“今天是婚礼场馆锁档期的最后一天，你现在走了，留我一个人算什么？”

“你刷个卡签个字不就完事了吗？”他一把甩开我的手，

“顾云是为了新系列拍片才受伤的，你能不能顾全大局？”

他迈开长腿，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。

策划师尴尬地攥着合同问：“鹿小姐，那场馆档期和定制对戒......还刷卡吗？”

“先刷对戒，场馆档期直接办退订。”我抽出婚礼联名卡递过去。

策划师在POS机上刷了一下，机器弹出红字提示：“交易失败，可用余额不足。”

我怔在原地：“怎么会余额不足？这张卡里存了二十万，连两万块的戒托尾款都刷不出来？”

我点开手机银行动账明细，指尖瞬间一片冰凉。

今早八点半，联名卡里被划走了十九万八千元，

余额只剩两千块，收款方户名写着：云端当代艺术馆。

我拨通合伙人周牧的电话：“周牧，程砚北今早动过那张二十万的婚礼联名卡吗？”

电话那头支吾了两秒：

“嫂子，北哥今早去云端艺术馆签了包场合同，划了十九万八，

说是要给顾云办一场‘云朵来信·三周年个人纪念展’，

感谢她这三年借形象做隐藏款。北哥没跟你说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北哥也是怕错过黄金展厅才先斩后奏的。”周牧干笑着打圆场，

“北哥说了，等第四季回款下来，再给你们补办婚礼！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将只剩两千块的联名卡扔进垃圾桶，

用个人储蓄卡买下那对刻着我原创鹿角暗纹的钻戒，随后在婚礼退订协议上签了字。

晚上十点半，程砚北才带着一身影棚发胶味推门回来。

我坐在沙发上，右手腕缠着冷敷贴。

“程砚北，你挪用我们结婚的钱，去给初恋办白月光纪念展？”

“鹿遥，你能不能别满脑子都是那点结婚排场？”他拔高音量，

“办展是为了品牌升级！顾云代表的是‘云朵来信’三年的情怀，

要不是隐藏款带火了整个系列，你画的那些常规款能有人看？”

“那我的五年呢？”我站起身迎上他的视线，

程砚北脸上掠过一丝僵硬，很快挥手打断：

“你又翻这些旧账！我现在是短了你的画材还是少了你的分成？”

他把水杯往吧台上一顿，“没工夫听你怨妇发作，我去次卧睡了。”

次卧房门被他甩得震天响。

茶几上的平板亮了一下，平台法务部发来回执：

“尊敬的著作权人鹿遥女士，您提交的《梦境小镇》四季原始画稿、

时间戳及版权证已通过复核，将于本周五下午三点整执行全网侵权停售锁定。”

我用左手敲击屏幕，回复了两个字：“确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