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搬走第七天。

许晚晴终于坐不住了。

她给阿哲发消息：“在家吗？我过去找你。”

阿哲秒回：“姐，我在出租屋，你来吧。”

许晚晴换了件衣服，化了个妆。

站在镜子前看了很久。

三十五岁。

脸上细纹越来越多了。

她抿了抿唇，拎起包出了门。

阿哲的出租屋在城南。

单间配套，月租一千二。

许晚晴上个月刚给他转了三千块生活费。

她站在门口，按了门铃。

没人应。

她又按了一次。

里面传来阿哲的声音：“等等！”

门开了。

阿哲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“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找你聊聊。”许晚晴走进去，看了一眼屋里，“你在干嘛？”

“没干嘛，刷手机。”

许晚晴坐在沙发上，目光落在茶几上。

一个平板，屏幕还亮着。

是个直播间。

画面里，一个女主播正在唱歌。

ID叫“小鹿不乖”。

贡献榜第一名是——

“哲哥永远爱你”。

金额：五万八。

许晚晴愣住。

五万八？

她看向阿哲：“你在给主播刷礼物？”

阿哲脸色一僵，挠了挠头：“姐，就随便玩玩。”

“随便玩玩？”许晚晴声音拔高了，“五万八叫随便玩玩？”

“姐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许晚晴打断他，“你上个月不是说要创业，让我借你三千块周转吗？”

阿哲不说话了。

许晚晴盯着他：“阿哲，我这两年给你转了多少钱？”

“姐......”

“我算过。”许晚晴说，“十七万。”

阿哲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
“你说要创业，我给你转了五万。”

“你说要考证，我给你转了两万。”

“你说要还信用卡，我又给你转了三万。”

“我以为你真的需要。”

许晚晴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
“原来都刷给主播了。”

阿哲咬了咬唇：“姐，我......”

“你什么？”

“我也不想的。”阿哲说，“但是小鹿她对我真的很好，每天晚上都陪我聊天，她说——”

“行了。”许晚晴打断他，“我不想听。”

她站起来，拎起包。

“阿哲，以后别叫我姐了。”

阿哲愣住：“姐，你......”

“我供不起你了。”

许晚晴转身要走。

阿哲突然拉住她：“姐，你不会当真了吧？”

许晚晴回头：“什么？”

“我一直叫你姐，姐夫对我也好，我哪能撬他墙角。”阿哲挠了挠头，“你俩真离了，我更不能跟你在一起。传出去我像人吗？”

许晚晴站在原地。

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你......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姐，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在一起啊。”阿哲松开手，“你对我好，我也对你好，这不就行了？”

“那你那些话——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你说你喜欢我。”

“我说过吗？”阿哲想了想，“我好像说的是‘姐你真好’，不是‘我喜欢你’吧？”

许晚晴脸色发白。

“那晚你说想吃我做的糖醋排骨——”

“姐，那是客气话。”阿哲说，“姐夫做菜确实好吃，我说想吃也没错啊。”

许晚晴看着他。

这个二十七岁的男人。

她供了两年的“体己弟弟”。
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她一个人的想象。

“我走了。”

许晚晴转身，摔门出去。

走到楼梯口，她听见屋里传来阿哲的声音。

他在打电话。

“......没事，我亲姐下个月回国，到时候钱的事——”

许晚晴停下脚步。

亲姐？

她认识阿哲五年。

从来没听他提过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