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
我捏紧木匾边缘。

“让她换个地方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片刻。

傅景川声音冷下来：

“顾南枝，你最近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

林知微在旁轻声说：“算了，她毕竟当了五年傅太太，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吵架”

傅景川立刻问：“她是不是为难你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林知微看着我，压低声音：

“她只是说，外人配不上碰她母亲的地方。”

十分钟后，傅景川到了。

他进院子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把林知微护到身后。

然后看向我。

“道歉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我没说过。”

他拿过助理手里的《旧琴房交割及离婚补充协议》，翻到最后一页拍在石桌上。

底页连着他早年签好字用来敲打我的离婚协议。

“签了。”

“我要是不签呢？”

傅景川的视线扫向廊下那架古董三角钢琴。

“工人搬东西，难免会失手。”

那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架琴。

音板早已脆弱，哪怕磕碰一下，都可能彻底报废。

我拿起笔。

傅景川却按住纸页。

“先给知微道歉。”

林知微拉他的衣角：

“别逼她。”

“她被我惯坏了。”

傅景川盯着我：

“顾南枝，我没那么多耐心。。”

我把木匾放进纸箱。

“对不起。”

我在确认书和底页的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。

傅景川看着落笔处，神色舒展：

“这才听话。”

傅景川抽走文件夹。

“等专辑录完，我让人在城郊给你租个库房放琴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“还闹？”

“搬家车快到了。”

傅景川看了眼腕表：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医院接人。”

林知微抱着文件夹，笑着问：

“男朋友？”

我抱起纸箱，淡声回答：

“男的。”

傅景川嗤笑。

“她身边除了我，还有什么男人？”

说完，他转身替林知微丈量隔音墙尺寸。

没有再看我一眼。

我最终没能按时赶到医院。

临走前，林知微忽然叫住我。

“顾小姐，你的丝绒盒落下了。”

她手里捏着那只装有旧指挥棒和乐谱扉页的长盒。

“还给我。”

我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
林知微低头看了看盒子，笑容多了几分意味。

“这么紧张？”

“里面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？”

我放下纸箱，朝她伸手。

“给我。”
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
我刚要去拿，她忽然松了手。

长盒砸在青石阶上。

修补过的白桦木指挥棒断成两截，扉页掉进水洼里。

我蹲下去捡。

林知微的高跟鞋踩住断掉的指挥棒。

“这么紧张，不会藏着你和别的男人的东西吧？”

“松开。”

“我要是不呢？”

我抓住她脚踝，把她的鞋跟从指挥棒上推开。

力道不重。

她却顺势往后踉跄，撞到廊下花架旁，随后捂住手腕跌坐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