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，你脚好啦？”

沈桃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，眼睛弯了起来。

“照哥说十五晚上你们去礁石滩补办仪式，那天我比完赛还给你当伴娘。”

“这回不跑海滩了，我想了个新游戏，保证好玩！”

裴照闻言抬头，语气里满是宠溺：

“别胡闹，明天就我们俩。你想庆祝，后天我单独带你去。”

沈桃吐了吐舌头，晃着我的胳膊撒娇。

“嫂子，你就让我去嘛，上次是我运气好，这回我肯定让着你。”

我抽出手臂，平静地看着她。

“沈桃，别玩了。”

“我的婚礼，不想再狼狈的跑步了。”

沈桃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知道你不喜欢。”

裴照脸色沉了下来。

“阮潮生，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。”

沈桃抹了一把眼泪，转身跑开了。

裴照把我放下来。

“你非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？”

他看着我，语气里满是责备。

“她从小低血糖，没了妈，沈叔那条右腿是当年下海捞我时被螺旋桨打断的。”

“我不护着她，谁护着她？”

“再说那天玩游戏，是你自己点头答应的，现在倒成了她害你？”

我看着他绷紧的下颌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裴照，那天是你牵着我的手说有你在，我才点头的。”

裴照顿了一下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“我当时不是怕驳了她的面子吗？”

“潮生，你有我，有这个家，你什么都有了。她有什么？”

“你以前从不计较这些，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？”

我看着他生气离开的背影，自嘲的笑了笑。

傍晚，沈怀山拄着拐杖上门了。

老人站在堂屋里叹气。

“潮生啊，桃桃被我惯坏了，我代她向你赔不是，你别跟小丫头计较。”

老人那条跛腿站不稳，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
裴照赶紧上前扶住他。

“潮生，快跟沈叔说没事。”

我看着裴照催促的眼神，站起身。

“沈叔，没事，今天是我说重了。”

送走沈怀山，裴照从背后抱住我。

“这才是我的潮生。”

“后天大潮，上午我给桃桃当比赛安全员，晚上咱们去礁石滩，两边都不耽误。”

我低着头，没有说话。

裴照下巴抵着我的头顶。

“是我话赶话急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我这人嘴笨，这几天夜里在潜店，我把明晚要跟你说的话练了好几遍。”

他牵起我的手，放在他胸口。

“第一次在月牙湾礁石上看见你的时候，你浑身湿透地看着我。”

“我当时就在想，这姑娘肯定吃过不少苦，以后我得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
听着他胸腔里的震动，我垂下眼，指尖轻轻蜷起。

“裴照，明晚在礁石滩，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裴照揉了揉我的头。

“好，明晚我带着灯串，咱们在那儿坐一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