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城最不能惹的霸王花。

我敢把强抢民女的王府世子，扒光了倒吊在城楼上；

敢提着刀杀进太师府，踹翻贪赃枉法的狗官祠堂；

更敢一把火，烧光酸腐文人编排我的地下书坊。

我天不怕地不怕，唯独放不下心智残缺的傻妹妹。

我嫌她整日哭哭啼啼。

却还是在议亲时，带她一起嫁给了将军府的两兄弟。

今日，我从演武场练完刀回来，就见妹妹被人推倒在地。

推她的，是二弟从青楼赎回来的花魁。

花魁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，眼里满是嫌恶：

“二爷不过是可怜你，你还真把自己当主母了？”

“一个连账本都看不懂的傻子，也配跟我争宠？”

“明日我就让二爷把你休回娘家！”

妹妹捂着摔疼的膝盖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

花魁转过身，看着面沉如水的我。

非但不怕，反而娇媚一笑：

“大夫人，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。”

“你这般粗鲁蛮横，大爷早晚也会厌弃你。”

“倒不如把管家权交给我，我教你怎么讨男人欢心？”

我笑了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按在石桌上。

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，直冲她面门。

......

“你动一下试试，看是你的皮硬，还是我的刀快！”

我手腕猛地下压，刀尖径直刺入石桌半寸，贴着柳盈盈的鼻尖颤鸣。

柳盈盈脸色煞白，涂着艳红蔻丹的指甲死死抠着石桌边缘。

“大嫂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院门外传来一声怒喝，萧洵跨过门槛，疾步冲了过来。
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用力向外推开。

“放肆！”

我借力反手一拧，萧洵吃痛后退半步，面色铁青。

柳盈盈趁机滚下石桌，扑进萧洵怀里，抽泣起来。

“二爷，妾身不过是劝少夫人多学些规矩，大夫人提着刀就要剜我的脸！”

她仰起脸，露出一副梨花带雨的委屈模样。

“大夫人方才还说，二爷在这府里不过是个吃闲饭的，连她脚底下的泥都不如！”

萧洵闻言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目光如刀般刮向我。

“姜令仪，你真当这将军府是你姜家的一言堂了？”

我甩了甩手腕上的灰尘，冷笑一声。

“她推了幼清，你瞎了看不见？”

妹妹姜幼清蜷缩在青石板上，双手紧紧抓着裙裾，眼泪断了线似的砸在泥地里。

“姐姐......疼，膝盖流血了......”

幼清伸出颤抖的手，指着自己蹭破皮的皮肉，声音发颤。

萧洵连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眉头紧锁，满眼厌弃。

“哭哭哭，整天就知道嚎丧，摔一下能掉几两肉？”

他将柳盈盈护在身后，语气不耐烦至极。

“盈盈怀着身子，身子弱。“

”幼清走路自己不长眼冲撞了她，盈盈推开她是本能！”

我一步上前，挡在幼清身前。

“幼清坐在石凳上吃糕点，柳盈盈自己走过来抢了她的盘子摔碎。“

”再把她推倒在地，全院子的丫鬟婆子都看着。“

”你问都不问一句，就定我妹妹的罪？”

萧洵嗤笑一声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幼清。

“她一个心智不全的痴儿，懂什么抢不抢的？”

“盈盈出身风尘怎么了？“

”进门后知书达礼，哪像你们姜家两姐妹？“

”一个粗野成性动辄拔刀，一个痴傻呆滞丢人现眼！”

他拉起柳盈盈的手，居高临下地宣布。

“从今日起，幼清搬去偏西的跨院，这正院采光好，让给盈盈养胎。”

幼清听到要赶她走，吓得抓紧我的裤管，哭声愈发凄厉。

“姐姐，我不走......”

我按住幼清的手，抬眼盯着萧洵，字字淬冰。

“这西府正院，是我姜家当年用三千石军粮当嫁妆换来的修葺银子。“

”房契上写的是姜幼清的名字。“

”萧洵，你凭什么动？”

萧洵面色一滞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
“凭我是这府里的二爷，是她的夫君！“

”她一个连子嗣都生不出的傻子，占着正院就是暴殄天物！”

柳盈盈靠在他胸前，眼神挑衅地掠过我，轻声附和。

“二爷消消气，大夫人向来强横惯了，连大将军的话都未必听。“

”何苦为了我们娘俩伤了和气？大夫人若是真容不下妾身，妾身去住马厩便是。”

萧洵听了这话，怒火更盛，指着我的鼻尖厉喝。

“你看看盈盈何等懂事！姜令仪，我大哥不在京城，这府里还轮不到你翻天！”

我握紧匕首，周身煞气暴起。

“萧洵，你信不信我今日先把你打残，再把你怀里这个贱人发卖出京？”

萧洵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军印的公文，重重拍在石桌上。

“你敢动一下试试？这是大哥临走前留下的中堂令，命我代管内宅琐事，你敢抗命，便是对长兄不敬！”

他盯着我，眼底满是快意。

“大嫂，你若再敢拔刀，我就以违逆长兄的罪名，开祠堂请出家法抽你三十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