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刚到公司，林晚晴她们就堵在了会议室门口。

她连婚戒都没摘，气势汹汹地把手机拍在我面前。

“把答谢宴恢复。”

我看了一眼。

页面上是我们原来的宴会安排。

二十桌宾客，四套菜单。

每位宾客的忌口和座位，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只有我的位置是空的。

因为从头到尾，没人问过我要坐在哪里。

“恢复不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酒店说二十四小时内可以撤销取消。”

唐玥抱着手臂，语气已经不耐烦了。

“请柬都发了，你不能说取消就取消吧？”
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
“那你们重新订。”

蒋宁瞪着我。

“流程都是你做的，我们怎么订？”

“酒店有婚宴经理。”

“酒店的人能一样吗？宾客怎么坐、谁不能坐一起、回礼怎么发，不都是你安排？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原来你们知道是我安排的。”

她们三个同时卡住。

乔依依站在最后面，眼圈发红。

“清禾姐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她一愣。

“那你为什么......”

“你站在哪里，是林晚晴让的。照片怎么拍，是摄影师安排的。伴手礼写谁的名字，也是她们三个决定的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我不找你算账，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受害者。”

乔依依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。

林晚晴脸色一沉。

“你说话非要这么难听吗？”

“我只是把事情说清楚。”

“说到底，不就是没跟你拍照吗？”

她压低声音，像在忍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。

“我妈突然晕倒，现场那么乱，我还能把每个人都顾到？”

“你不用顾到每个人。”

我抬眼看她。

“你记得让乔依依补口红，记得提醒唐玥站左边脸好看，也记得让蒋宁拿捧花。”

“唯独没发现，我从婚礼开始就没出现。”

林晚晴嘴唇动了动。

唐玥替她解释：

“那不是因为大家都默认你能处理好吗？”

蒋宁也说：

“你一直最省心，谁想到你现在突然计较这些。”

我低头笑了一声。

原来懂事的人，连消失都不值得被发现。

乔依依擦着眼泪，小声说：

“要不答谢宴我不去了，把位置还给清禾姐。”

“别说傻话。”

林晚晴立刻护住她。

随后，她转头看我。

“依依已经退让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我看了眼时间。

十点，我还有会。

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
我打开电脑，把费用表发进群里。

“这些年聚餐、旅行、生日礼物，我先垫的钱一共六万八。”

“以前算了，现在麻烦结一下。”

唐玥瞬间变了脸。

“朋友之间，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
“不是你们说的吗？朋友不能因为一点小事闹。”

我把收款码放在桌上。

“六万八也不多，别闹。”

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。

总监正好经过，敲了敲玻璃门。

“清禾，外派手续批了，明晚飞，别迟到。”

林晚晴猛地转头。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我合上电脑。

“跟你们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