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十一囤货，在家当全职太太的我什么也没买。

婆婆盯着空了的奶粉罐数落我：

“我每个月给你打育儿费，你怎么什么也不买？”

我欲言又止。

婆婆每月给我打的育儿费只有八百，

八百块，买完一罐奶粉，只剩十八块。

能给孩子喂饱就不错了。

大嫂宋倩坐在沙发中央，摊开刚拆的一堆快递。

轻奢包包、大牌香水，精致又亮眼。

婆婆转头训我：

“一样的钱，你大嫂咋就这么滋润！”

“你呢？自己抠搜就算了，偏偏还要苦了孩子！”

大嫂连忙上前安抚：

“弟妹，你也别恼，妈也是担心你。”

直到深夜，孩子饿得嗷嗷直哭。

被哭声吵得心烦的婆婆推门进来：

“儿媳妇啊，我每个月给你打五万还不够你娘俩花的吗？”

我浑身一震。

“妈，我每个月到手的育儿费只有八百啊。”

......

双十一的夜里，我什么也没买。

购物车是空的。

满屏的促销，一件也没敢点。

别人的购物车，早就塞得满满当当。

不是不想买，是卡里只剩十八块。

这十八块，是给孩子买奶粉剩下的。

孩子又哭了。

团团饿得厉害，小手乱抓，小脸皱成一团。

我抱起他，在屋里来回地走。

走了多久，我也不记得了。

从这头走到那头，走了大半宿。

奶粉罐见了底，我用小勺刮了又刮。

罐壁最后一点粉末，也只够冲小半瓶奶。

奶冲出来淡得发白，孩子几口就喝完了。

他还是哭，小手死死拽着我的衣领。

我拍着他，唱着儿歌，嗓子都哑了。

他睡了，我不敢睡，怕他再醒。

睁着眼，熬到天边发白。

在家带娃一整年，我没有一个整觉。

没有一件新衣裳，头发一把一把地掉。

镜子里的我，老了十岁。

老公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到头回不了几趟家。

这些苦，我咽进肚子里，一句也不敢往外说。

在婆婆眼里，带娃是我的本分，诉苦就是矫情。

天快亮时，团团才含着眼泪睡着。

我轻手轻脚去了厨房。

奶粉罐，已经彻底空了。

我盯着那个空罐子，喉咙发紧。

"哟，这都几点了，还杵着干什么。"

婆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她往我手里扫一眼，脸立刻拉下来。

"奶粉都空了，你也不知道提前买？"

"妈，我"

"我什么我！"

她打断我，嗓门又尖又响。

"昨天双十一，别人家囤货囤得欢，你倒好，一样没买。"

"我每个月都给你打育儿费，钱呢？"

"你一分钱不舍得给孩子花，就让他干饿着，你还是个当妈的吗！"

我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攥着空奶粉罐，指节发白。

宋倩那边，拆快递的动静一直没停。

客厅里，大嫂宋倩踩着拖鞋走过来，从头到脚都是新的。

"妈，大早上的，别气坏了身子。"

她身上香水味很浓，手腕上那串新手链，晃得我眼睛疼。

"弟妹，不是姐说你，孩子的东西怎么能省。"

"该囤就囤，你看你，天天在家也不捯饬自己，难怪妈看着来气。"

她说完，转身坐回沙发。

刚拆的快递一件件摊开，轻奢包、大牌香水、贵妇面霜。

还有几双没拆吊牌的高跟鞋。

她一样一样摆好，摆得像专门给我看的。

我站在旁边，越看越心凉。

"妈，这件外套是我特意给您抢的，您试试。"

宋倩笑吟吟地递过去。

婆婆立刻眉开眼笑。

"还是倩倩懂事，知道疼妈。"

她试了两下外套，转脸看我，脸色沉下来。

"一样的钱！你大嫂咋就这么滋润！"

"你呢？自己抠搜也就算了，还苦了孩子！"

"我每个月给你打的钱，养个金疙瘩都绰绰有余！"

"你看看倩倩，再看看你，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不会过日子的儿媳妇！"

满屋子的话，都往我头上砸。

我想辩解，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

八百块。

一罐奶粉，只剩十八块。

这些，婆婆不知道。

我也不敢说。

我低头，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账户余额。

余额还是那十八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