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外卖站玻璃门又被踹开了。

但不是脚踹的——是一个人推门进来，没使劲，门撞到墙上弹回来，发出"砰"一声。

赵天宇站在门口。还是那件黑皮夹克，左脸消肿了，但还能看出五指印的轮廓。

他身后跟着两个人。

穿制服。深蓝色，胸口绣着武道管理局的徽章。一男一女，男的三十出头，眉骨上有道疤；女的扎高马尾，腰上别着一根短棍。

站长从里间跑出来，脸上一副"又来了"的表情。

"几位......有事吗？"

"管理局例行检查。"眉骨疤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，"有人举报你们站里有人非法传授武技，涉嫌扰乱武者管理秩序。"

林辰从更衣室走出来，手里拎着外卖箱。

赵天宇看见他，嘴角扯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"举报人是我。"赵天宇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见，"我亲眼看见你们这个送餐员——"他指了指林辰，"用军体拳的招式打人。普通人非法习武，按规定可以拘留十五天。"

站长脸都白了："这......小林他没——"

"有没有，我们说了算。"高马尾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落在林辰身上，"你，跟我走一趟。"

林辰没动。

他看着那两个人，脑子里面板自动弹了出来——

【检测到可提取目标：武道管理局稽查员（男，武者3品）】

【可提取属性：基础内力运转法（技能类）】

【冷却中，无法提取。剩余：23分41秒。】

【检测到可提取目标：武道管理局稽查员（女，武者4品）】

【可提取属性：风系感知（特殊）】

【冷却中，无法提取。剩余：23分41秒。】

林辰眼皮跳了一下。

武者3品、4品。他现在大概相当于1品出头。如果冷却好了，他能摸到内力运转法——那东西比哑铃值钱一百倍。

但他现在动不了手。

"我跟你们走。"林辰把外卖箱放桌上，"但我要打个电话。"

"不行。"眉骨疤摇头，"现在走。"

"行。"林辰转身往门口走，经过赵天宇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
赵天宇盯着他，像在等他求饶。

林辰没求饶。他侧过脸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：

"你爸是副局长，你就靠这个压我？"

赵天宇瞳孔缩了一下。

"下次——"林辰继续往前走，"别让你爸亲自来。丢人。"

眉骨疤一把抓住林辰胳膊，往外拽。

林辰没反抗，任由他拖着往外走。经过大厅门口时，他余光扫到站长的手——老头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，联系人写着"老周"。

他被塞进一辆黑色面包车后座。车门"砰"地关上。

赵天宇站在路边，看着车开走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
"爸，人我交出去了。"
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，赵天宇笑了："放心，这次他翻不了身。"

面包车后座，林辰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。

眉骨疤从后视镜里看他："你小子挺淡定啊。"

"淡定什么。"林辰睁开眼，"我在数数。"

"数什么？"

"数还有几分钟能提取你的内力运转法。"

眉骨疤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"你他妈——"

车开出去大概十分钟，林辰的面板刷新了：

【可提取次数：1/1。冷却完毕。】

他没动。不是时候。车上就三个人，司机、眉骨疤、高马尾。现在提取，系统提示一弹出来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。

他得等。

等下车，等进屋，等他们把他一个人关在某个房间里——

然后他摸墙、摸桌子、摸任何能摸的东西。

高马尾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"你身上......有股怪味。"

"什么味？"

"说不清。"她摇摇头，"像铁锈，又像......"她没说完，转回头去了。

林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。指尖还有一层极淡的白霜——昨天碰苏晚晴时沾的。他握了握拳，霜化了。

高马尾转回头的时候，林辰看见她后颈上纹了一个东西——一条黑色的蛇，正咬着自己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