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武道管理局江城分局的后院停稳。林辰被带进一栋灰白色建筑，坐电梯下到地下二层，推进一间审讯室。

铁门关上，落锁。

屋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日光灯嗡嗡响，天花板角落有个摄像头，红灯亮着。

林辰坐在椅子上，低头看面板：

【可提取次数：1/1】

【检测到可提取目标：审讯室金属桌（合金）】

【可提取属性：金属感知（特殊）】

【是否提取？】

他没急着点。金属感知听着没用，他等的是那两个人——眉骨疤和高马尾。

门开了。高马尾走进来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她把板子往桌上一放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"姓名。"

"林辰。"

"职业。"

"送外卖。"

她抬头瞥了他一眼："你今天早上用军体拳招式袭击赵天宇，赵天宇脸部软组织挫伤，已构成轻微伤。你知不知道普通人非法习武——"

她说话的时候，手搭在桌面上，离林辰的手只有二十公分。

林辰没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，从袖口延伸出来，像藤蔓。

蛇纹。跟后颈那个一样。

"——按照管理局规定，我们可以对你进行武者资质检测。如果你体内有未经登记的内力波动，最高可处——"

林辰伸手，一把扣住她手腕。

高马尾猛地抬头："你干什么！"

【检测到可提取目标：武道管理局稽查员（女，武者4品）】

【可提取属性：基础内力运转法（技能类）】

【是否提取？】

"提取。"

一股热流从掌心冲进胸口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。像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一壶滚水，从心脏烧到指尖，又从指尖烧回心脏。林辰牙关咬紧，额头青筋一根根蹦出来。

高马尾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。她盯着他，瞳孔缩成针尖大。

"你——"

林辰松开手。

面板刷新：

【技能：基础内力运转法（入门）】

【力量：1.2｜敏捷：2.0｜体质：0.8｜精神：1.3｜感知：1.1】

【可提取次数：0/1（冷却中，剩余：59分58秒）】

体质涨了0.1。精神也涨了。最关键是脑子里多了一条"路"——气从丹田起，沿任脉上行，过膻中，入百会，再沿督脉回落。一圈一圈，像水车转。

他试着按那条路走了一遍。胸口那股热流真的开始转了，虽然很慢，但确实在动。

高马尾猛地抽回手，站起来后退两步，死死盯着他。

"你身上怎么会有内力？你明明没有——"

门被一脚踹开。

眉骨疤站在门口，脸色铁青："李队，赵副局长来了。"

高马尾——李队——深吸一口气，整了整袖口，转身往外走。经过林辰身边时她停了一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：
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
林辰没回答。
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不急不慢，皮鞋踩在瓷砖上，每一步间隔一模一样。

一个男人走进来。

五十出头，穿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往门口一站，屋里的气压像突然低了十度。

赵德海。

林辰一眼就看出这人跟赵天宇不像——赵天宇那股嚣张是写在脸上的，这人的冷是渗进骨头里的。

赵德海走到桌对面坐下，看了林辰三秒。

"你就是林辰。"

"赵副局长。"林辰没站起来。

赵德海没在意这个。他从中山装内兜里摸出一个东西，放在桌面上。

金属牌。巴掌大，边缘有磨损，正面刻着一个图案——

林辰的呼吸停了。

那个图案，跟他胸口那个红色羽毛印记，一模一样。

赵德海把金属牌往他面前推了推，说了一句："你父亲的东西，该还回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