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的消息是早上六点发的：「江边公园北门，七点。别迟到。」

林辰到的时候，她已经站在观景台上了。黑色风衣换成了灰色运动服，头发扎成马尾，晨光打在侧脸上，轮廓线条比在会所那晚柔和了不少。

"你来了。"她转身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"一瓶给你的。"

林辰接过水，没拧开："找我什么事？"

"试试你。"苏晚晴把水放地上，后退两步，摆出一个起手式，"全力出手，让我看看你什么水平。"

"这里？"

"江边没人。"她眼神认真，"昨天你在审讯室碰了李队的手腕。李队回来跟我说，你身上有内力波动。一个送外卖的，哪来的内力？"

林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。水有点凉，顺着喉咙下去，胸口那团热流微微动了一下。

"你先攻。"他说。

苏晚晴没客气。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像箭一样冲过来，右手成掌切向他肩膀。

林辰侧身一闪——敏捷2.0带来的速度让他比预想中更快，这一掌擦着他衣服过去，连布料都没碰到。

"躲得挺快。"苏晚晴挑了下眉，变招更快，左手虚晃，右腿扫向他下盘。

林辰跳起来，高出正常弹跳至少二十公分，轻松越过她的扫腿。

落地瞬间他主动出手，右手直拳打向她胸口。这一拳他收了七分力，但速度不慢。

苏晚晴抬手格挡。掌拳相交，她眉头皱了一下——林辰拳头上带着一股很奇怪的力道，不是纯内力，更像是......好几种东西混在一起。有金属的硬，有风的快，还有一丝极淡的寒气。

"你练的是什么功法？"她退开一步，盯着他。

"网上看的。"

"网上能看出发内力带金属性的？"苏晚晴嗤了一声，"你这内力路径也不对——正常人走任督二脉，你刚才那一下，气是从掌心直接往外顶的，根本没经过丹田。"

林辰心里一紧。她看出来了。基础内力运转法只是入门，提取来的那些杂七杂八属性确实没经过系统融合，运转起来路径很野。

"我体质特殊。"

"特殊？"苏晚晴走近两步，突然伸手扣向他手腕。

林辰本能地想躲，但这次她速度太快，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门。

一瞬间，苏晚晴瞳孔缩了。

她感觉到了——林辰脉搏底下，至少有四五股不同的能量在流。一股温热，一股冰凉，一股像铁，一股像风。这些能量互相冲突，但被某种核心力量死死压住，没爆出来。

"你体内——"她松开手，表情复杂，"你到底什么人？"

"送外卖的。"

苏晚晴盯着他看了五秒，突然笑了。这次不是冷笑，眼里亮了一下，像冰面裂了条缝，透出点光。

"行。送外卖的。"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水，"明天江城武道交流会，你跟我一起去。"

"什么交流会？"

"各路武者切磋的场子。你能学到东西。"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，"当然，你也可以不去。"

"去。"林辰说，"配送费多少？"

苏晚晴白了他一眼，从兜里掏出两张票塞给他："免单。"

她转身往公园外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住，侧过半张脸。

"对了，你身上那股寒气——昨天在会所碰我的时候沾上的。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？"

"不知道。"

"那是冰系异能的残余。"她声音很轻，"一般人碰了会冻伤。你没事，说明你抗性强。或者......你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你。"

她走了。

林辰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票。翻到背面，主办方印着四个字——「叶家武道分会」。

苏晚晴走到公园门口，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。照片上她父亲站在中间，左边一个女人抱着婴儿，右边一个男人——那个男人的脸，跟林辰有七分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