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光滑的地板上，除了八个人的倒影，确实还有一双鞋。

鞋尖已经转向了他。

紧接着，鞋跟微微抬起。

像是有什么人正踮着脚，准备朝他走过来。

小姨："“小偷？”"

小姨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

小姨："“你看什么呢？”"

小偷没有回答。

他盯着地板，伸手抓住了小姨的衣袖。

小偷："“别低头。”"

小姨："“怎么了？”"

小偷："“先别低头。”"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小姨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问。

可站在旁边的李蛋仔却听见了。

李蛋仔："“什么东西啊？神神秘秘的。”"

她顺着小偷的目光低下头。

李蛋仔："“地上不就......”"

话说到一半，她突然停住了。

小偷看见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李蛋仔猛地后退一步，撞上身后的桌子。

哐当！

桌上的一杯奶茶翻倒了。

暗红色的液体沿着桌沿流下来，滴在地板上。

啪嗒。

啪嗒。

一滴奶茶，正好落在那双红色布鞋的倒影上。

下一秒。

那双鞋消失了。

李蛋仔："“啊——！”"

李蛋仔尖叫起来。

她指着地板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李蛋仔："“刚才那里有个人！你们看见没有？有个人！”"

范秋易："“别喊！”"

范秋易立刻开口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储物间里，那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姐姐。”"

老硕子分身："“有人看见我了。”"

操作台后的女人猛地抬起头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没有！”"

她几乎是喊出来的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没人看见你！”"

门后安静了一瞬。

随后，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真的吗？”"

女人没有回答。

她低下头，迅速拿起一块抹布，开始擦拭地上的奶茶。

可那摊液体已经渗进了地板缝隙。

无论她怎么擦，都擦不干净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姐姐。”"

门后的女孩又叫了一声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你是不是忘了......”"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今天是谁负责打扫？”"

女人的动作停住了。

她缓缓抬头，看向八个人。

那张原本带着笑容的脸，此刻白得吓人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各位。”"

她轻声说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谁把饮料打翻了？”"

没有人说话。

李蛋仔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。
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
突然，她伸手指向小偷。

李蛋仔："“是他！”"

小偷猛地转头。

小偷："“什么？”"

李蛋仔："“就是他！”"

李蛋仔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李蛋仔："“刚才他一直盯着地板看，我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，反正就是他突然吓我，我才撞到桌子的！”"

小偷盯着她。

小偷："“你自己撞翻的。”"

李蛋仔："“那也是因为你！”"

李蛋仔咬着牙。

李蛋仔："“你要是不故意吓我，我能撞到桌子吗？”"

小偷："“我什么时候吓你了？”"

李蛋仔："“你还不承认？”"

她转头看向操作台后的女人。

李蛋仔："“姐姐，你听我说，刚才就是他——”"

小姨："“闭嘴。”"

小姨突然开口。

李蛋仔愣了一下。

李蛋仔："“你说什么？”"

小姨："“我说，先别说了。”"

小姨看着她。

小姨："“现在还不知道打翻奶茶会怎么样，你就急着把事情推给别人？”"

李蛋仔："“我说的不是事实吗？”"

小姨："“不是。”"

小姨的声音很平静。

小姨："“是你自己撞到了桌子。”"

李蛋仔的脸色变了。

李蛋仔："“你们认识，所以你帮他说话是吧？”"

小姨："“我们刚刚才认识。”"

李蛋仔："“那你凭什么——”"

范秋易："“够了。”"

范秋易打断了她。

他看向操作台后的女人。

范秋易："“姐姐，打翻奶茶会怎么样？”"

女人没有立即回答。

她低头看着那摊暗红色的液体。

过了很久，才轻声说：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会有人来打扫。”"

范秋易："“谁？”"

女人慢慢抬起头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负责打扫的人。”"

就在这时。

储物间里传来了一声轻响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完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