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右边站着的，是范秋易。

小偷："“范秋易？”"

范秋易："“在。”"

范秋易回答得很快。

范秋易："“先别说话。”"

话音刚落，黑暗中又响起了第三道声音。

假范秋易："“我也在。”"

还是范秋易的声音。

一模一样。

连说话时略微拖长的尾音都没有区别。

小偷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。

他刚才明明听见范秋易站在自己右边。

可第二个声音，却是从前方传来的。

李蛋仔："“谁？”"

李蛋仔的声音猛地拔高。

李蛋仔："“谁在学他说话？”"

没有人回答。

紧接着，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。

嗒。

嗒。

嗒。

声音很慢。

像是有人穿着一双不合脚的鞋，正沿着他们身边走动。

脚步声从小偷面前经过。

停在了李蛋仔身旁。

李蛋仔："“别过来！”"

李蛋仔尖叫起来。

李蛋仔："“你别过来！”"

安保大哥："“别喊。”"

安保大哥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
安保大哥："“我就在你旁边。”"

李蛋仔："“不是你！”"

李蛋仔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李蛋仔："“你在我左边，可我右边也有人！”"

小偷听见一阵急促的衣料摩擦声。

似乎有人伸手抓住了什么。

随后，李蛋仔的声音突然停住了。

黑暗中，有人轻轻问：

假李蛋仔："“你为什么抓着我呀？”"

那是李蛋仔自己的声音。

可真正的李蛋仔，正在拼命喘气。

安保大哥："“松手！”"

安保大哥突然喝道。

安保大哥："“蛋仔，松开！”"

下一秒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
哐！

像是有人被推到了桌子上。

李蛋仔尖叫一声，紧接着，安保大哥低声骂了一句。

安保大哥："“操，这什么东西！”"

小偷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
小偷："“小姨，你在哪儿？”"

小姨："“别过来。”"

小姨立刻回答。

小姨："“你先站着。”"

小偷："“可是——”"

小姨："“听我的。”"

她的声音很稳。

小姨："“别碰任何人。”"

小偷停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只冰凉的手，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。

那只手的指尖很细。

指甲似乎很长，隔着衣服，轻轻刮过他的后颈。

一个女孩贴在他耳边，低声说：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你不是已经发现我了吗？”"

小偷浑身僵硬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她的手缓缓向下，沿着他的胳膊滑动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你刚才......”"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为什么一直看我的鞋？”"

小偷死死咬住牙关。

那只手停在他的手腕上。

随后，缓缓握紧。

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，一点一点渗进骨头里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你怎么不说话？”"

女人轻轻笑了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是姐姐让你不要回答我吗？”"

小偷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储物间里的那个女孩，之前问过刘帛的名字。

刘帛没有回答。

现在，这个东西也在问他。

它似乎一直在等一个回答。

小偷屏住呼吸。

女孩的手越握越紧。

他的手腕开始发疼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你不回答......”"

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。

老硕子分身："“那我就当你同意了。”"

同意什么？

小偷心里猛地一沉。

就在这时，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脆响。

啪！

紧接着，范秋易的声音传来。

范秋易："“小偷！往左边退！”"

小偷几乎没有犹豫，猛地朝左边退去。

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骤然收紧。

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回拽。

小偷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后倒去。

下一秒，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
范秋易："“别松劲！”"

是范秋易。

他用力将小偷往自己身边拉。

两人同时撞上身后的桌子。

哐当！

桌上的塑料杯掉了一地。

那只冰凉的手，终于松开了。

与此同时。

奶茶店里的灯，突然亮了。

......
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了闭眼。

小偷扶着桌沿站稳，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。

那里多出了一圈青紫色的指印。

五根手指。

每一根都细得不正常。

范秋易："“你没事吧？”"

范秋易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握着一只已经变形的塑料杯。

小偷："“没事。”"

小偷抬头。

小偷："“刚才你拿这个砸的？”"

范秋易点头。

范秋易："“我摸到桌上有杯子，就朝你身后扔了一个。”"

小偷："“砸中了？”"

范秋易："“不知道。”"

范秋易看向操作台。

范秋易："“但它松手了。”"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完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