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。

她低着头，双手撑着操作台。

肩膀正在微微发抖。

地上散落着几只塑料杯。

其中一只，滚到了储物间门口。

杯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
像是被人用手指硬生生捏出来的。

而储物间的门，仍然紧闭着。

小偷重新数了一遍人数。

小姨。

范秋易。

崔荼子。

李蛋仔。

安保大哥。

刘帛。

李善。

再加上他自己。

八个人。

一个不少。

可是刚才......

他分明感觉到，身后站着第九个人。

刘帛："“你们看。”"

刘帛突然开口。

众人转过头。

他正站在玻璃门前，低头看着地板。

小偷走过去。

刘帛指了指玻璃门下方。

那里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。

脚印很小。

鞋底的纹路几乎已经磨平。

从储物间门口，一直延伸到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。

最后，停在了小偷身后。

小姨看了一眼小偷手腕上的指印。

小姨："“是刚才那个东西？”"

刘帛："“应该是。”"

刘帛蹲下身。

他没有碰那些脚印，只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。

刘帛："“这些脚印是湿的。”"

刘帛："“可地上刚才的奶茶已经擦干净了。”"

范秋易看向操作台。

范秋易："“姐姐。”"

女人没有抬头。

范秋易："“刚才是谁进来了？”"

女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缓缓开口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没有人进来。”"

范秋易："“可是我们听见了脚步声。”"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那不是脚步声。”"

女人的声音很轻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是你们听错了。”"

小姨皱起眉。

小姨："“那地上的脚印呢？”"

女人终于抬起头。

她看了一眼玻璃门前的地板。

脸色突然变了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谁让你们看那个的？”"

她快步走出操作台，拿起拖把，将那些湿漉漉的脚印一下一下擦掉。

动作快得近乎慌乱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不要看。”"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不要数。”"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更不要......”"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缓缓抬头，看向小偷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跟着它走。”"

小偷的心猛地一沉。

小偷："“跟着它走，会怎么样？”"

女人没有回答。

她只是低下头，继续擦拭地板。

直到最后一个脚印彻底消失。

她才轻轻松了一口气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好了。”"

女人重新露出笑容。

制作饮料的姐姐："“现在，可以继续工作了。”"

......

00:21。

八个人重新聚集在靠近玻璃门的一张圆桌旁。

这一次，没人再去碰桌上的奶茶。

李蛋仔坐在安保大哥旁边，脸色仍然有些发白。

她的右手一直攥着自己的衣袖。

刚才灯灭的时候，她抓住了一只陌生的手。

那只手冰凉、僵硬。

指甲很长。

更可怕的是，她松开以后，仍然能感觉到那只手握着自己。

直到安保大哥一把将她拉开，那种触感才突然消失。

李蛋仔："“你刚才干嘛推我？”"

李蛋仔低声问。

安保大哥看了她一眼。

安保大哥："“我不推你，你还抓着那东西不放？”"

李蛋仔："“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。”"

安保大哥："“那你就更不该乱抓。”"

李蛋仔皱起眉。

李蛋仔："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？”"

安保大哥没再跟她争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。

安保大哥："“疼不疼？”"

李蛋仔愣了一下。

李蛋仔："“什么？”"

安保大哥："“手。”"

她低下头。

自己的手腕上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道细小的划痕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完—————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