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长老的丹炉之威，那可是名震内门，无人不知，无人不晓。

就说有一回，正值各大门派选拔新弟子，那场子那叫一个热闹！

各大门派的长老们端着茶碗嗑着瓜子，都等着看二长老露一手。

嘿嘿，牧小子不在，今个到老夫大展身手了～

萧云琼眼皮一跳，拽着苏鱼鱼就溜。

远远看见这老爷子捋着山羊胡往丹炉前一站，扯着嗓子就喊：“瞧好了！今儿让你们瞧瞧咱的‘九转还魂丹’是怎么出炉的！”

说完袖子一挽，指尖“噗”地蹦出团火苗——嚯，那火苗红中带紫，看着就挺唬人，结果刚把丹炉点着，他自己先被烟呛得连打三个喷嚏，差点把火苗喷灭了。

丹火“噼里啪啦”着，“咕噜咕噜”的怪响从丹炉传来。

内门弟子对视一眼，齐刷刷退了三步，麻溜的掐诀。

二长老还在那装镇定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烟尘四起，几只小燕子扑棱着翅膀就跑了！

“轰隆——”

那场面，真壮观啊，难得一见的烟花秀。

“长老，你头上怎么冒烟了？”

“哪有？”

“是，是，是，没有～”青云宗的弟子看着长老头上掉下来的炉渣。

合欢宗的女弟子看着琉璃盏中的黑团，“师父......咱要不换个宗门交流吧？这儿炼丹跟放炮似的！”

离火宗的内门弟子手忙脚乱掏出张符纸：“师兄们快看！三师兄画的御水符！”

结果他手一滑，符纸“飘”进了丹炉的火星堆里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符纸“滋啦”一声喷出一股水柱。

嚯，水开了。

“刺啦”直冒白烟，那烟雾瞬间把二长老裹了个严严实实。

等白烟散了，众人定睛一看：浑身湿漉漉的，头发贴在脸上，手里还攥着湿透了的符箓，正对着丹炉发呆呢！

“二长老这炼丹术......怕不是跟山下的王铁匠学的吧？这......手艺，比打铁还响！”

远离“战场”的萧苏二人面面相觑，萧云琼盯着衣服上的破洞默不作声。

一连几天都耷拉着脸，苏鱼鱼仔细想了想，没欠他钱啊？

牧乘风哼着小调路过。

“师弟这是......衣服破了？”

萧云琼手一顿，别过脸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这不是练剑刮到的，倒像......”

“后山刮的。”

萧云琼打断他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刮能刮出这么圆的洞？”牧乘风拿起符箓，“我给你补补？”

萧云琼指尖蜷了蜷，半天才哼一声：“......随便你。”

然后，苏鱼鱼就见萧某人阴转多云了。

离火宗的午后总带着点懒洋洋的暖意，三长老的院子更是热闹——

青石板缝里钻着星星点点的蓝花，十几只灵兽围在石桌旁，跟滚圆的绒球似的蹭他的裤脚。

指腹磨出的老茧蹭过小鹿灵兽的茸角，“慢些吃，管够，别抢着噎着。”

那小鹿尾巴摇得像拨浪鼓，轻轻拱了拱他的手背。

可这份暖意没撑过一炷香。

“轰隆——！”

巨响从隔壁山头炸开，震得院子里的蓝花簌簌落了一地。

刚还温顺的灵兽们瞬间炸了毛：小鹿“嗖”地蹦起来，前蹄扒着三长老的衣襟往他怀里钻；

手里的食盆“啪嗒”扣在地上，灵米撒得满院都是，几粒还滚进了老龟的壳缝里，那老龟“滋溜”一下缩得严严实实。

最乱的是那头黑熊灵兽，嗷唠一嗓子就开始横冲直撞：石桌翻了，茶壶茶杯碎了；

接着又“砰”地，篱笆没了，柴火垛塌了，几根柴火棍儿滚出去。

“哎哟”

一屁股坐在泥坑里。

那弟子捂着脑门看着这场戏。

三长老叉着腰，气得胡子都翘起来。

“老二！上次吓尿了我的玉兔，这次要把熊崽子吓出魂是吧？再这么搞，我的灵兽都得学着钻地缝躲你了！”

吱呀”门开了，黑乎乎的一颗蛋探出来。

他手里攥着半块破损的丹炉碎片，“咳......意外！意外！下次绝对不这样了。”

“还下次？”那泥坑里的弟子被人扶起来了，“我赌他下次得给换个地，不然迟早把这山头夷为平地”

“你没见上次吗？他炸炉把屋的瓦都掀了，现在咱们宗门的灵兽，啧啧啧，难评。”

三长老弯腰把地上的灵米小心扫进食盆，又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鹿。

阳光重新落回院子里，只是竹篱笆塌了个豁口，石桌上还留着瓷片的痕迹——

害，谁信啊，糟老头子一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