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杳，我是不是说过，我最讨厌有人骗我？”

温眠声音不尖锐，甚至像是根本没在生气一样，还是柔和的，简单一说，但面上本就很淡的笑又淡了几分，浅棕色的眼底也带上了些凉意。

祁杳急了，慌乱地凑过来，把脸贴到她手边，闭上眼，睫毛轻颤：“老婆，你打我吧，我没有想骗你，只是不想你一直为我担心。”

他见温眠的神色似乎松动了一些，语气还带着讨价还价的委屈，“就是能不能轻一点，我刚手受伤，不想要太痛了。”

温眠垂眼看着他染红的眼尾，指尖从他微颤的睫毛划过，勾着唇，声音反而没那么淡了：“我要打你，还需要你讨价还价？”

祁杳睁开一只眼，看她没抬手，赶紧顺着杆往上爬，两只手抱住她的胳膊，脸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：“那老婆你快点打我吧，打了就原谅我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？”

“那老婆想对我怎么样都可以。”祁杳眼睛亮起来，期待的看着她。

“那是奖励了。”温眠的指尖最后划过他的唇角，离开时还轻捻了一下指尖。

祁杳的眼神顺着她的指尖往上滑，最后撞进那双浅棕色的瞳孔里，里面的冷淡已经化了，透出点纵容的意思来。

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温眠不计较了的讯息。

但这一幕太漂亮与莫名难言的失控感。

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。

随即整个人就往她身上黏，左臂小心地悬着，右臂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：“老婆，你最好了。”

温眠抬手，指尖从他下颌慢慢往上。

蹭过唇瓣，滑过鼻尖，沿着眼尾的弧度走了一圈，最后落在眉骨上。祁杳睫毛轻颤，扫过她的指尖，痒痒的。

她唇角微微勾起来，眼底浮着点意味不明的光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

最后，手指插进他棕色的卷发里，揉了揉。

祁杳顺势把脑袋往她掌心里顶了顶，眼睛半眯着，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狗，嘴角还悄悄翘着。

但很快，温眠就把手抽了回来。

祁杳立马抬头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，像在问怎么了。

温眠站起来，冲他促狭地笑了一下：“来吧，老公，我教你几招防身术，不然这样老是让我担心。”

祁杳顿了一下，有些疑惑：“老婆，你还会防身术？”

可我怎么不知道......

祁杳突然心里一酸，但正要吃醋着，一下子就被温眠打断了施法。

“学了你就知道了。”温眠抬了抬下巴，“过来，我教你。”

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醋意，一下子也跟着烟消云散。

祁杳眼睛亮起来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，站起来，屁颠屁颠地走过去，然后就乖乖的站到她面前。

温眠看着他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她收回视线，开始手把手教他：“对方从正面来，你侧身，手这样扣住他的手腕，然后往这个方向拧——”

“嘶。”

“哦～你手还受伤着，”温眠眼中带着歉意，又带着笑，让祁杳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，“那我轻点教你。”

“好哦，老婆。”

“来，这一招他手腕一扣就废了，还有这里，肘击要快，不要给他反应的时间——”

祁杳刚开始只是本着“就是想和老婆贴贴”的想法跟着学，顺便还可以被温眠亲手指导，结果越学越感觉不对。

这个角度，这个发力方式。

这不是......

温眠宛若未觉祁杳眼神的探究，等祁杳熟悉了这个动作，就又做了几个动作，教他：“你这样，他手腕一扣就废了，还有这里，肘击要快，不要给他反应的时间—”

这下更不对了，祁杳停下来，看着温眠。

结果温眠瞥了他一眼，伸手狠狠揉了一下他头发。

“嗯。”祁杳闷哼一声，下意识低头让温眠更方便揉他头发。

温眠立马瞪了他一眼，松开手，他才发觉不对，抬起头看她。

就被最先玩物丧志的“教练”老婆提醒：“不要偷懒，跟着我学。”

“老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前教瑜伽的时候，也教这些？”

温眠面不改色：“瑜伽里也有教防身术的课，怎么了？”

祁杳看着她，没说话，下一秒又开始担心温眠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质疑她，下意识想要勾起温眠的手指撒娇，一边偷偷看她的脸色。

“撒娇也要练。”温眠以为他是不想练，但是没扒开他的手，反而握住捏了捏说，“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吃你这套的。”

祁杳的手缠上去，嘴里一边说着：

“哦，我没有不想练的。”

但猛男撒娇是真的！

祁杳偷偷在心里加了一句，接着又乖乖跟着继续学。

虽然温眠理解的并不是祁杳本来的意思，但也让祁杳知道她并没有生气，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，接着又继续借着教导的名头，黏糊糊的勾着温眠。

直到被温眠发觉，减少了肢体接触，才老实下来，认真的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