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那天，裴竞真的买了蟹黄包。

早上七点，他站在公寓门外按了十分钟门铃。

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车上。

他给我发消息。

“别装睡。”

“再不开门，我自己进去了。”

五分钟后，他才发现密码锁已经恢复出厂设置。

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。

我没有接。

群里却先炸了。

夏闻洲说下个月的场地预订被取消了。

陈渡说服装仓库只剩叶棠的礼服，其他衣服都被我带走了。

叶棠发来一张截图。

平台通知他们，因版权授权终止，今晚的直播无法挂付费链接。

裴竞终于问我：

“你撤授权了？”

我回复：

“嗯。”

他直接拨来视频。

背景是我住了四年的公寓。

客厅空得厉害，墙上的合照和奖杯都不见了。

裴竞站在空房间里，眉心压着火。

“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？”

“授权是我的。”

“我没说不是你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又软下来。

“回来，我们谈谈。”

“周年那晚是我没顾到你。下一场你演女主，我亲自给你写。”

从前我等这句话，等了六年。

现在听见，只觉得迟。

叶棠忽然出现在镜头里，眼睛哭得通红。

“是不是我退出，你就愿意回来？”

裴竞下意识回头扶住她。

“你添什么乱？膝盖还没好，坐着去。”

他说完，像是忘了手机还对着我。

那一瞬间，我忽然觉得很安静。

有些答案，听七十二次也不会死心。

可听到第七十三次，心就自己关门了。

我挂断视频，关掉手机。

登机广播响起时，两个竹马还在群里轮番骂我不讲情分。

裴竞最后一条消息是：

“你能躲几天？护照还在我那儿。”

他不知道，我早就补办了新证件。

更不知道，此刻我已经穿过登机口。

晚上，他们按照原计划去了直播场地。

场馆大屏却没有播放片头，只弹出一行红色提示：作品授权已失效。

观众在评论区追问编剧去了哪里。

夏闻洲这才发现，账号后台所有编剧署名都恢复成了我的真名。

陈渡冲进后台找裴竞。

“她连工作室股份都转出去了。”

“裴竞，她不会真不回来了吧？”

裴竞攥着那袋早已凉透的蟹黄包，脸色第一次变了。

平台负责人恰好来收设备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
“你们还不知道？”

“她今天飞维也纳，去做驻场编剧了。”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