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幽王将我带回烽火台。

城外火把连成长龙。

申侯率兵赶到城门前，仰头高喊：“臣见狼烟冲天，特来救驾！”

周幽王没有回应，只命人敲响铜钟。

沉重的钟声传遍镐京。

四座城门同时开始关闭。

申侯终于察觉不对。

“大王为何闭门？”

虢石父探出头，满脸堆笑。

“夜深风大，侯爷先进城再说。”

申侯勒住缰绳，没有继续往前。

可他身后的兵马还在涌来。

更多诸侯也正从四面八方赶向镐京。

系统突然出声。

“检测到任务者存在违抗倾向。”

“再次提醒：若拒绝发笑，历史将会崩塌，镐京城内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
一行白字缓缓浮现在我眼前。

内容与系统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。

系统没有吓唬我。

如果我拒绝任务，满城百姓真的会死。

我扶住栏杆，手心一片冰凉。

前十七个人也一定看见过这句真话。

可她们为什么宁可失败，也不肯笑？

周幽王端起酒盏，递到我面前。

“爱妃，再等片刻，人便齐了。”

我接过酒，却没有喝。

“大王今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，就不怕后世骂你？”

周幽王轻笑。

“后世为何要骂孤？”

他的语气太过笃定。

仿佛早已知道，今夜最终会被记成什么样。

我看向台下。

几名太史已经铺开竹简，提笔记录。

我故意将酒盏摔在地上。

“本宫不笑了！”

所有人同时变了脸色。

周幽王冷冷看着我。

“爱妃说什么？”

“本宫累了，谁爱笑谁笑。”

我转身要走。

侍卫立刻挡住去路。

一队士兵也在此时押着数十名妇孺登上城楼。

他们有老人，也有孩子，衣服上绣着不同诸侯的族徽。

周幽王站到我身后。

“这些都是诸侯留在镐京的家眷，爱妃若不配合，孤便先拿他们助兴。”

这句话在他身侧化作灰色。

半真半假。

他确实会杀人。

但逼我发笑，绝不只是为了这些人。

周幽王拔出佩剑，剑锋抵住一个男孩的后颈。

孩子吓得连哭都不敢，单薄的肩膀抖个不停。

系统能屠城，周幽王会杀人。

无论我怎么选，都有人要死。

虢石父凑到我面前。

“娘娘不就笑一下吗？”

“您动动嘴，大家都能活，多划算。”

我盯着他，没有等来任何文字。

或许连他都不知道，等我笑出来后会发生什么。

一阵风吹过，太史案上的竹简突然滚落。

我弯腰去捡。

上面已经刻好一行字。

【王为博褒姒一笑，数举烽火，诸侯悉至。】

我盯着那个“笑”字，呼吸渐渐停住。

现在，我明明还没有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