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律师让我核对签名时，楼下响起婴儿哭声。

孟芊芊推着婴儿车进门。

婆婆替她接包，没敢看我。

“姐姐，昨天吓着你了吧？”

她把结婚证放上茶几。

“照片是我发的，总不能让你一直糊涂。”

我没有碰。

“你来送原件？”

“来把话说开。聿白心疼你刚生产，不肯当坏人，只能我来。”

她翻开内页。

“合法关系就这一份，感情不算登记材料。”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住着，我没意见。孩子也是周家的，我容得下。”

婆婆咳了一声：“坐下说。”

孟芊芊笑了。

“阿姨，您别担心，我不会跟一个没名分的人争风吃醋。”

我端起茶壶，倒了一杯。

“喝水，别噎着。”

她没接，径直走向婴儿房。

“我看看弟弟。”

月嫂挡住门：“孩子在睡。”

“都是一家人，你一个拿工资的，管得着吗？”

我跟过去时，她的手正从奶瓶旁收回，又摸了摸包被。

“用这种料子？姐姐，你省钱也别省在孩子身上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她看向我：“我摸一下都不行？你不会真想靠这个孩子，逼聿白离婚吧？”

周聿白赶回来时，领带挂在颈边。

他越过婴儿车，把我拉到身后。
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孟芊芊眼里蓄出泪。

“你不回家，我带孩子来看你。”

“这是哪门子的家？”

“结婚证在桌上，你说呢？”

他抬手打了她。

婴儿哭声骤起。

我被他护在胸前，听见他贴着耳边说：“别听，别看，我能处理。”

我推他。

他抱得更紧。

孟芊芊捂着脸，笑出了声。

“周聿白，当年是谁跪在我爸面前，说娶谁都行，只要给钱？”

他吼：“闭嘴！”

“你给她办婚礼，我替你骗董事会，说那是品牌活动。”

“她的房子抵押了，你说她信你，不会查。”

“现在你装情圣，拿我立威？”

我看着他的下巴。

肌肉绷着，汗滴落到我手背。

“放开我。”

他松手。

我抽出纸巾，替他擦掉汗。

他捉住纸巾，指尖发抖。

“阿栀，回房，我求你。”

“这就是三天解释？”

“我没想动你的房子，是资金链——”

“你动了。”

他垂下手。

孟芊芊接话：“别只怪他，你签字的时候，不是挺痛快？还是说，你那本红本子也没翻过？”

周聿白转身：“滚出去！”

她俯身抱起女儿。

“聿白，你对她这么凶，夜里还要哄她，累不累？”

我把纸巾放回他手里。

“别人嚼过的骨头，你包装成礼物送我，售后还要我配合演。”

他脸上失了血色。

“别这样说我们。”

孟芊芊推车离开前，朝婴儿房看了一眼。

周聿白立刻叫保镖。

“关门，谁都不许放进来！”

我往楼梯走，他拦住我。

“手机先给我。”

“你防她，收我的手机？”

“我怕你冲动，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。”

我转头看向玄关。

门锁落下，保镖站到门前。

他仍握着我的手，说：“这是保护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