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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我带进主卧，取出保险柜里的结婚证。

我伸手，他躲开。

“先听我说。”

“给我。”

他跪下来，翻开红本。

“那时孟家要求先登记才打款，我没有选择。”

“你有，你可以不骗我。”

“我怕失去你！”

他撕开封皮，纸页落在脚边。

“这个是假的，可我说爱你的每一天是真的！”

我蹲下去，捡起盖章那页。

印泥蹭上拇指。

两年前，他牵着我从办证大厅的侧门出来，说系统维护，证件由熟人代办。

我问会不会有问题。

他说，拿一辈子担保。

“所以，连我结婚那天，你都在骗。”

他想吻我的手，我抽回来。

“阿栀，我跟她离婚，马上离。”

“我生孩子那天，你在哪儿？”

“公司。”

“再答一次。”

他不说话。

我点开生产当日的合照。

他的袖口沾着血，我曾以为是守着我生产蹭上的。

孟芊芊昨天发来的照片里，同一枚袖扣旁，也留着血。

“她也在那天生产？”

他跪着往前挪。

“我赶回来陪你了。”

“原来是排班。”

“你非要把话说成这样？”

“我还该谢谢你没缺席？”

他拿起纸笔，咬破手指。

血落在纸上。

“资产，股权，都给你。我不要钱，只要你和安安。”

“血书能去民政局领证吗？”

他手里的笔断开。

我站起来：“把手机还我。”

“等你冷静。”

“我要联系律师。”

他抬头，脸上泪水没干。

“你想离开我？”

“我们结过婚吗？”

他站起来，把我推回床边。

伤口牵痛，我撑住床沿。

他伸手来扶，又停在半空。

“对不起，你别逼我，我受不了。”

我看向门。

他说：“这几天别出去。网上的事我会压，证件我也会补。”

“你还想替我决定？”

“我是为了安安。他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
门从外面锁上。

我按呼叫铃，线路被拔了。

门外响起打火机声。

“阿栀，我也疼。”

我蹲在地上，把纸页拢在掌心。

走廊里，婆婆低声劝他：“去看芊芊吧，那边总得有交代。”

他说：“别提她。”

没有人问门里的我需不需要医生。

我打开奶粉桶，取出夹层里的备用通讯器。

出国考察时，团队配给我的，他从没问过。

连线后，对方喊：“唐总？”

我扶住床沿。

“帮我找律师，带医生来接孩子。”

“您在哪里？”

“周家，主卧被锁了。”

话没说完，楼下传来月嫂的尖叫。

“安安！孩子不喘气了！”

我扑到门边，拍门。

周聿白打开锁，我推开他冲下楼。

安安嘴唇青紫，四肢抽动，奶液从嘴角涌出。

我伸手抱，他抓住我：“等医生！”

“松手！”

家庭医生跪在地上检查，抬头问：“孩子接触过成人药物吗？”

月嫂指着奶瓶：“只喝过这个。”

周聿白踉跄着去打电话。

我听见他问孟芊芊：“你动了什么？”

听筒里传来女人的笑。

“先别挂，聿白，你要儿子，还是要我闭嘴？”

医生忽然按住安安胸口。

“让开，准备复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