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根本不理我。

她举起杯子。

当着近十万人的面。

“大家看看，我今天就......”

滋啦，一个细微的声音突然响了。

婆婆动作一顿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

下一秒盆底冒出了一缕白烟。

紧接着越来越浓。

婆婆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。

陈雪也愣了。

“妈，盆怎么了？”

滋啦滋啦。

不锈钢表面开始出现一圈黑色斑点。

然后斑点迅速扩大。

一块块腐蚀痕迹像霉菌一样蔓延。

楼下突然响起刺耳的汽车警报。

一辆。

两辆。

十几辆。

几乎同时响。

有人在楼下尖叫。

“车漆烂了！”

“别碰雨！”

“快回屋！”

婆婆手一抖。

那杯刚接的雨水差点洒出来。

她终于慌了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
我一把抄起旁边的厚塑料桶。

“杯子放下！别拿进来！”

婆婆下意识转身。

动作太急。

杯口一晃。

一滴水正好溅在她手背上。

她愣了一秒。

“嘶。”

皮肤迅速变红。

婆婆脸色瞬间白了。

“疼，我手疼！”

陈浩这才彻底慌了。

“快关门！”

可就在他往阳台冲的时候。

我猛地喝住他。

“别碰栏杆！”

外面的雨已经变密。

雨点砸在金属护栏上。

不断冒出细小白烟。

陈雪的直播还没关。

十几万人眼睁睁看着刚才还说净化雨的婆婆，尖叫着往后躲。

评论区彻底翻了。

【真是酸雨！】

【赶紧关窗！】

【阿姨你害死人了！】

婆婆根本顾不上看。

她死死抓着手腕。

“沈清予，救我，你不是懂这个吗？”

我戴上手套让她把手伸到安全水源下持续冲洗。

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这时候物业广播骤然提高音量。

“最高级腐蚀性降雨警报！”

“所有居民立即关闭门窗！”

“严禁接触室外积水！”

“再次重复！”

“严禁接触！”

婆婆脸上彻底没了血色。

可更麻烦的还在后面。

我刚把阳台门关上。

卧室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滴滴声。

我心头一跳。

那是净水设备的警报。

我冲进去。

屏幕上已经出现一行红字。

【进水污染物严重超标。】

【建议立即停止使用。】

我愣住了。

不对，我下午明明在总水管前加装了临时过滤装置。

只要不被人为拆掉。

不该这么快污染。

我猛地回头。

“总水管的前置滤芯呢？”

客厅突然安静了。

婆婆不说话。

我盯着她。

“我问你。”

“滤芯呢？”

她嘴唇动了动。

“那个塑料罐？”

我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你动了？”

她眼神闪烁。

“我觉得挡水。”

“下午就拆了。”

我眼前一黑。

“你拆哪儿去了？”

“送你大姨了。”

她小声说。

“她家水龙头老有水垢。”

我整个人都僵住。

窗外酸雨已经彻底砸下来了。

楼里的公共供水系统。

也开始被污染。

而整个家里真正能安全饮用的水。

只剩下我下午买回来的那几箱。

我冲向储物间，门敞着。

里面空了一半。

我猛地转头。

“水呢？”

婆婆脸彻底白了。

“下午......你小姨他们说超市没水，我送了几箱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