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舒捂着脸，眼泪一下涌了出来。
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半晌才哽咽着开口：

“见秋，你怎么能打我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伸手想要去关门。

“出去。”

她却突然用力上前，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你打我也好，骂我也好，我都认了。可孩子是无辜的，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事，让孩子连父亲都没有。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她抓着我的手，冷笑一声。

“韩舒，你现在倒是知道孩子无辜了。”

“那你背叛我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？”

韩舒的脸色变了变，眼泪掉得更凶。

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，可感情的事，又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的。”

“你们是真心相爱，就能心安理得地骗我三年？”

我用力抽回手。

“我替你们坐了三年牢，还不够吗？”

韩舒似乎还想说什么，却又伸手来拉我。

“见秋，你就不能成全我们吗？我已经怀孕了，泊舟也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……”

我不想再听，伸手想推开她。

拉扯着，她忽然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没站稳，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
我被她抓着胳膊，也跟着摔了下去。

几级台阶接连撞在身上，我疼得眼前发黑。

等我勉强撑起身体时，韩舒已经倒在旁边，闭上了眼。

我还没来得及起身，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韩舒！”

陈泊舟几乎是跑过来的。

他看见倒在地上的韩舒，脸色骤变，立刻蹲下去扶她。

“韩舒，你醒醒！”

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，伸手查看她的情况，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。

他的目光落在韩舒脸上的巴掌印上，眉头猛地皱起。

这才看向我。

“见秋，你们怎么会闹成这样？”
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他也顾不上等我解释，语气里满是焦急。
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你怎么能动手？”

“我先送她去医院，你们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
他说完，便扶起韩舒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物业听见动静赶来帮忙，很快，两人的身影便消失。

我独自坐在地上好一会儿，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。

这才发觉手腕疼得厉害，额角也有血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
我自己简单处理了伤口，随后回房间将行李箱拖了出来。

衣服不多，几件换洗的衣物，母亲留下的镯子，还有一些随身用品，很快就收拾好了。

手机在这时响了一下。

是陈泊舟发来的消息。

【韩舒还没脱离危险，我暂时走不开。你有没有受伤？等我忙完再回去找你。】

我没有回复，也没有再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
我将手机放下，从抽屉里取出那份离婚协议，和那天拍下洗出来的照片，一起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。

就在这时，律师打来了电话。

“许女士，您委托的申诉材料和补充证据已经正式递交法院，法院已经受理。”

我握着手机，轻声道：

“辛苦您了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我没有再停留，拉着行李箱出了门。

楼下的车已经等了一会儿，随着我报出机场的地址，很快抵达机场。

广播里响起登机通知，我将陈泊舟和韩舒一起拉黑，随后跟着人群走进登机通道。

飞机升空，窗外的楼群越来越小，渐渐被云层遮住。

陈泊舟，韩舒，以及我曾经拼命想要守住的家，再也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