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的气氛在宋清舟发话后，再次热烈起来。

他们推杯换盏，笑声震天。

宋清舟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酒。

他看似在陪林栀栀大笑，可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瞟向那部屏幕漆黑的手机。

他还在等。

等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，半夜忍受不了冷暴力，卑微地发来几百字的小作文认错求饶。
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凌晨两点。

桌面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。

屏幕亮起，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。

那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的专属电话。

宋清舟眉心一跳，伸手拿过手机。

姜澈醉眼蒙眬地瞥了一眼，嗤笑道：

“看看，我就说什么来着？”

“姜拂绝对撑不过今晚，这肯定是她买通了医院的小护士，换着法子演戏骗清舟过去呢。”

陆怀砚也端着酒杯凑过来，满脸戏谑：

“清舟，千万别接。”

“你只要接了这通电话，她明天就能变本加厉，指不定还要逼你把订婚戒指买下来。”

“对付她这种作精，就得冷处理，让她知道谁才是规矩。”

宋清舟看着闪烁的屏幕，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几秒。

最终，他眼底闪过一丝厌烦，直接按下了挂断。

不仅如此，他顺手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。

“不用管她。”

宋清舟将杯中的伏特加一饮而尽，声音带着酒精的沙哑：

“今晚只为栀栀庆祝，谁也别提那些扫兴的人。”

林栀栀笑弯了眼，端起酒杯依偎进宋清舟怀里：

“清舟哥对我最好了，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
我站在虚空中，看着那部被彻底拉黑的手机，心中只剩下一片麻木的荒凉。

宋清舟，你亲手挂断的，是医院通知你认领我尸体的最后一通电话。

这一夜，会所的狂欢持续到了凌晨五点。

几个人都喝得酩酊大醉。

姜澈瘫倒在沙发上，嘴里还喃喃念着栀栀最棒。

陆怀砚趴在茶几旁，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没送出去的车钥匙。

宋清舟靠在林栀栀身边，单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，眉头紧锁地沉睡着。

晨光穿透包厢厚重的窗帘，在满地狼藉的香槟瓶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斑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，急促而沉重，一下接着一下，仿佛带着某种不祥的催促。

宋清舟被吵醒，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，极其不悦地低吼：

“服务员？不是说了不要来打扰吗！”

门外没有人回应，只是门铃声变成了暴力的拍门声。

“开门！警察！”

威严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砸了进来，瞬间让包厢里的酒气散了大半。

姜澈猛地坐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：

“警察？怎么会有警察？”

宋清舟脸色微变，整了整凌乱的衬衫，快步走过去拧开了门把手。

门外站着两名面色严肃的刑警，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和文件袋。

“请问谁是宋清舟？谁是姜澈？”

领头的年轻警察目光如刀，扫视着乌烟瘴气的房间。

宋清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，维持着商界精英的体面：

“我是宋清舟，这位是姜澈。”

“请问警官，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？我们在这里举办私人聚会，好像没有扰民吧。”

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从公文袋里掏出一张带着鲜红公章的纸，直接递到了宋清舟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