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仪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“顾修能，你记性是不是不好？这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
“你要是真觉得受了委屈，明天大可以收拾东西走人。”

“前提是，你有那个胆子走吗？”

她的话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心里。

这五年来，她不止一次用这种方式羞辱我的自尊。

她笃定我没地方可去，笃定我爱她如命。

“我确实没地方可去。”

我靠在墙上，声音沙哑。

“可沈令仪，你别忘了，锁是你让我拆的。”

“我现在反悔了，这门，我不打算让你锁太久。”

“你威胁我？”

沈令仪的声音冷了下去。

“你以为把门敲出声，我就会心软把你放出来？”

“阿洵今天受了刺激，他那个前女友不仅是个暴力狂，还是个有心理问题的危险分子。”

“他能来这里，是因为他只信任我。”

“你如果再敢发出一点声音，明天我就把你送到郊区的疗养院去。”
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我的心沉入了冰窖。

我知道，她说得出，就做得到。

“好，我不敲了。”

我蜷缩在角落里，扳手早已在两年前被她亲手扔进垃圾桶，但她不知道，我留了后手。

我摸索着手腕上的红绳，那里系着一把小小的钥匙。

那是这间储物间侧面通风口的一把备用锁。

“这就对了。”

沈令仪在那头满意地应了一声。

“阿洵，别听他的，他没事的。”

“我去给你煮杯热牛奶，睡个好觉。”

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，我缓缓睁开眼。

黑暗中，我摸到了墙角的通风口。

“沈令仪，你真的觉得，我是被你关惯了吗？”

我对着门低声自言自语。

“其实，我只是在等你彻底死心。”

牛奶煮沸的声音在客厅格外清晰。

宋洵吸了吸鼻子，声音低声委屈地钻进储物间的门缝里：

“令仪姐，修能哥会不会真的饿坏了？”

沈令仪推开厨房玻璃门，声音带着不耐。

“他就是装的，那种大男人，只要关着给点冷脸，很快就会服软。”

“阿洵，你别管他，他那种性格就是被惯坏了。”

“你先回屋，这里交给我。”

我贴在门上，听着她熟练地往热牛奶里加糖。

她记得宋洵喜欢喝多糖的，却从没问过我喝牛奶会不会乳糖不耐受。

“令仪姐，我感觉修能哥看我的眼神好可怕。”

宋洵蜷缩在沙发上，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“他那个前女友，当初也是这么看着我，最后把我关在地下室整整一周。”

“我好怕，我真的好怕。”

沈令仪的脚步声在门前停下。

“别怕，有我在，他不敢把你怎么样。”

“我已经把他关起来了，以后这个家，只要你住着，他就得听你的。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什么听他的，分明是把我当作了他心理阴影的替代品。

沈令仪向来喜欢这种拯救者的戏码。

“令仪姐，我是不是太自私了？”

宋洵又问。

“我也想过自己租房子住，可我实在不敢一个人待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