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白薇薇就来了。

她一只手扶着腰，另一只捧着鼓起来的肚子。

我还没开口，她先哭上了：

“我肚子里是陈建军的孩子！”

“我来找苏秀，求她放我一条活路！”

这一嗓子，把半条街的人都喊了出来。

邻居们围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白薇薇对着人群，哭得可怜。

"五年前，建军哥出车祸，是我把他从沟里拖出来的。"

"他伤得太重，失了记忆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"

"是我收留了他，照顾他，后来，我们就结了婚。"

她一边说，一边抹眼泪。

我在人群里站着，冷眼看着她演。

婆婆王桂兰从屋里冲出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：

"我的儿啊！"

"我就说建军命不该绝！"

"菩萨显灵，老天爷给我陈家，留了后啊！"

她哭得比谁都响，眼泪却没几滴。

白薇薇被婆婆扶起来，忽然转向我。

她声音软下来，眼神却凉：

“苏秀，我和建军哥领证结婚了。”

“现在还有了孩子，我不能让娃生下来不知道亲奶奶亲爷爷是谁，我求你，离开陈家吧。”

我盯着她忽然道：

“你说你和陈建军结了婚？领证了？”

白薇薇一愣，随即挺直腰：

“当然领了！在外地领的！”

我声音不高，却让周围人都听见：

“那就怪了，陈建军户口本上配偶栏还是我。”

“他要是真跟你领了证，那叫重婚，重婚可是重罪。”

院子里一下静了。

白薇薇脸色变了变，婆婆顿时也急了：

“你胡咧咧什么！”

我盯着她：

“娘，您忘记了，当初建军不是报的失踪人口，户口一直都没销。”

“你要真领了，把结婚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。”

白薇薇眉头狠狠皱起。

我嘴角一扯，身子晃了晃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
"我不是逼你，实在是我守了五年寡，替他养大两个孩子，还了一屁股债。"

"你现在告诉我，他活着，还娶了你？"

"你让我往后，怎么活？"

我一边哭，一边嚎。

两个女儿见状，也哇地一声哭出来。

一时间，院子里哭声震天。

围观的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议论声嗡嗡地响。

"这苏秀也怪可怜的，守了五年，突然冒出个小三。"

"那小三肚子都那么大了，陈家这事儿，啧啧。"

正闹着，院门口缓缓走进来一个人。

是陈建军。

他先是直接跪倒在公婆面前，使劲的磕头：

“爸妈，不孝子建军回来了！”

公婆顿时哭了起来。

小姑子陈建红、小叔子陈建业，眼眶红着一个个都把头别开了。

其他人唏嘘不已。

我的心却是冷的。

早不回晚不回，偏偏还清所有负债回来......

两个女儿悄悄躲在我身后，茵茵仰着头问我：

“妈妈，那是爸爸吗？”

我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良久，苦情戏演完，陈建军向我走来。

声音放得又低又软：

"秀，这几年，辛苦你了。"

"我死里逃生，如今回来了，该好好补偿你们娘俩了。"
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
旁边白薇薇扶着肚子，跺脚道：

“建军哥！说正事！”

他顿了顿，眼睛含着歉意：

"我出车祸以后，什么都不记得了，是薇薇救了我。"

"我在外头跟她领了证，现在她有了身子，我不能不管她。"

我盯着他，慢慢红了眼眶，仿佛有天大冤屈一样：

“你要管她，那我和茵茵茵茵呢？”

他脸上僵了僵。

往前一步，脸上还端着那副"为你着想"的模样：

“我们表面先离婚，我给薇薇一个名分、”

“你一个女人，带两个娃，不容易。”

“要是不想走，就留下来，给家里搭把手。”

搭把手？

实际上就是继续给他们家当牛做马！

我盯着他那张伪善的脸，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
"我也不留下碍眼，我同意离婚。"

"但是我的嫁妆，还有我这五年替你还的债。"

"五千块一分不少，还给我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