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志强的话说完，许妍眼里的得意几乎藏不住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轻轻拉住我的袖子。

“知夏，周经理也是为你好。你刚毕业，不知道得罪人的后果。”

我甩开她的手。

“你当然知道。你都敢连着跟四家公司造谣我。”

她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
“我都说了，不是我。你怎么就是不信？”

“是不是你，看证据就知道。”

周志强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材料。

他随便扫了两眼，竟当着我的面把第一页撕成两半。

“几张破纸，也敢叫证据？”

纸片落在地上。

大厅一阵安静。

许妍低头看着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
我弯腰捡起纸片。

周志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给许妍道歉，然后马上滚。否则我就让警察来看看，你跑到公司闹事该怎么处理。”

“让我向害我的人道歉？”

“你有选择吗？”

他指着大厅门口。

“一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毕业生，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。还不快滚！”

围观的人没有散。

有人同情地看着我，也有人等着看笑话。

许妍忽然挡在我面前。

“周经理，你别生气。”

“知夏她只是连续被四个公司拒绝，气糊涂了，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
她回头望着我，声音温柔得发腻。

“知夏，你只要承认自己一时糊涂，我替你求情。工作没了还能再找，名声坏了可就真完了。”

我差点被她气笑。

“我的名声，不就是你毁的吗？”

她捂住嘴，像受了天大的惊吓。

“你还要怪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你四级成绩作弊，是你自己跟我说的。实习证明也是你让我帮忙问的。奖学金的事全班都知道。难道我说实话也有错？”

这一次，她干脆承认自己联系过公司，却把造谣说成了说实话。

我问她：“哪个同学知道？”

“大家都知道。”

“叫一个人来。”

许妍眼神闪了闪。

“毕业了，谁愿意掺和你的烂事？”

许妍见我不说话，以为我怕了。

她抹掉眼泪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得意。

“知夏，读书好不代表什么。公司最后选了我，就说明我比你更适合这里。”

周志强不但没阻止，反而笑了一声。

“她这句话没说错。公司要的是会做事的人，不是只会考试的人。”

他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
“你连着被四家公司拒绝，还不知道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像你这种只会闹的人，走到哪里都没人敢要。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你所谓的会做事，就是明知道材料有问题，还硬把她塞进公司吗？”

他的笑瞬间消失。

“你再胡说一句试试。”

“我不只说，我还要求公司查清楚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大厅墙上写着的总部联系电话。

周志强脸色一变，伸手来抢。

我退到前台旁边，把事情用最简单的话说了一遍。

电话那头登记了我的姓名和联系方式，又让我把手里的材料发过去。

“我们会先核实情况。明天上午十点，请你到公司当面说明。”

我确认了时间，挂断电话。

周志强咬着牙。

“你以为明天见到上面的人，就能翻身？”

许妍擦干眼泪，贴近我耳边。

“知夏，你还是这么天真。”

“周经理亲自招的我。你把事情闹大，只会让所有人看清你有多丢人。”

我收好被周志强撕破的材料，走出公司。

许妍在我身后轻声笑了。

“明天记得来。”

“既然你非要死得更难看，我成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