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我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。

总部派来处理这件事的陈总已经在会议室等着。

走进会议室前，我听见周志强在门口训前台。

“以后这种人直接赶走，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楼上报。”

他说得很响，故意让我听见。

许妍换了新工牌，连走路都比昨天挺直了腰。

她坐在周志强旁边，把我的椅子踢远了一点。

“不好意思，我没看见。”

我把椅子拉回来。

“你看不见的东西确实很多，比如自己的良心。”

她脸一垮。

“陈总，您看，她一直这样骂我。我已经忍她很久了。”

周志强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。

“签了。”

上面写着我因求职失败恶意污蔑许妍，自愿道歉并不再来公司。

“事情还没查，你就把结果写好了？”

“还用查吗？”

周志强敲着桌子。

“许妍的实习证明有章有字，你拿几张截图就说是假的。我要是信你，公司才成了笑话。”

我看向陈总。

“您也认为不用查？”

陈总没有接话，只说：“双方都把材料拿出来。”

许妍立刻递上文件。

“这是我的成绩单、实习证明和奖状。知夏说它们是假的，可她没有证据。”

她又拿出几张聊天截图。

“这是她大学时问我怎么买实习证明。我本来不想拿出来，毕竟是朋友。可她今天把脏水泼到我身上，我只能自保。”

截图里的头像是我的，名字也是我的。

内容却是她亲手编的。

周志强把纸举到陈总面前。

“看见没有？到底是谁造假，一清二楚。”

他转头讥讽我。

“你自己拿假证明，还倒打一耙，活该没公司要你。”

许妍垂着头，肩膀轻轻发抖，像是受尽委屈。

“知夏，我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。你没钱时，我陪你吃食堂。你失恋时，我陪你哭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？”

我盯着她。

“我什么时候失恋过？”

她一顿。

“你不想承认就算了。”

一句不存在的失恋，被她说得像我又在撒谎。

周志强不耐烦地拍桌。

“签字，道歉。别浪费我们的时间。”
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
“我会把你今天做的事告诉所有来问的公司。”

他往椅背一靠。

“不是要找工作吗？我让你连面试都进不去。”

许妍假惺惺地拉他。

“周经理，别这样。知夏就是太要强，一时接受不了输给我。”

她转向我。

“你当着陈总的面跟我说句对不起，我就原谅你。以后别人问起来，我也会替你说好话。”

她已经毁了我四次，还摆出一副能赏我一口饭吃的样子。

我拿起那张道歉书。

许妍眼睛亮了。
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？”

我把纸从中间撕开。

“许妍，你最爱做梦的毛病，还是没改。”

周志强猛地站起来。

“给脸不要脸！”
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辅导员的视频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