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晟见场面收拾不住，拽着我就往休息室走，进去后反手关上门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他扯了扯领口：

“你明知道那些纸条只是做戏，何必揪着不放？”

“做戏？”

我迎上他的视线，

“那你解释一下，抽出来的每一条，怎么全是你们家这三个月反复跟我提的条件？”

“周晟，你们嘴上说着开玩笑，该让我吃的亏，一样都没落下。”

周晟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，塞进我手里。

“行了，别借题发挥了。”

他伸手要摸我的头，我侧身躲开。
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，这是我特意给你补买的戒指，本来想等敬酒的时候给你戴上。”

他往门口看了一眼，催我：

“别气了，出去敬个酒，这事就过去了。”

我打开盒子，里面躺着一枚细细的钻戒，款式陈旧，戒圈内侧还有几道划痕。

这枚戒指，我三天前才在林珊的朋友圈里见过。

照片上，她伸着手，戒指就戴在她指间。

配文写着：某人非要买给我当生日礼物，可惜圈号太小，戴着勒手，还是退了吧。

她说要退的戒指，如今装在盒子里，成了周晟嘴里特意为我补买的礼物。

我把盒子合上，还给他。

“林珊挑剩下的东西很配你，一样廉价，一样多余。”

周晟伸着手，接也不是，收也不是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休息室的门开了，我妈拿着一个红布包走进来。

她脸色发白，进门先看了看我：

“初初，亲家母在外头说你们吵架了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周母紧跟着挤进来，抱着胳膊冷笑：

“亲家母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
“你养的好女儿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掀桌子，还骂我们全家不要脸。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家教？”

我妈愣住了，搓着衣角，下意识赔笑：

“初初脾气急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
周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红布包，翻开看了一眼，撇了撇嘴。

“什么年代了，订婚就拿个镀银手镯当嫁妆？”

“这么寒酸，难怪教出来的女儿这么小家子气！”

我妈伸手去接，周母却往旁边推了一下。

红布散开，外婆留下的老银镯掉到地上，磕出了一道深痕。

我妈赶紧蹲下去捡，用衣袖擦了又擦，眼圈一点点红了。

周晟瞥了一眼镯子上的凹痕，避开我的视线，伸手拉住我妈的胳膊。

“阿姨，今天是大家高兴的日子，坏了就坏了，我改天给您买个金的，行了吧？”

我跟周晟说过，这是外婆留给我妈的念想，我妈自己舍不得戴，想等我订婚时亲手交给我。

这些话，他都听过。

可在他眼里，镯子摔坏了，许诺再买一个，我和我妈就该收起委屈，陪他们把这顿饭吃完。

我把母亲护到身后，推开周晟伸过来的手。

“不用你买。”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
“周晟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了。”

我拉着母亲往外走，经过宴会厅时，一桌桌宾客都停下筷子，转过头来看我们。

我攥着母亲的手，径直走出了酒店。

周母还在身后叫骂，周晟的声音也追了出来。

“沈初，你今天走出这个门，就别指望我再去求你回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