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答。

去年生日，顾淮川确实说过有礼物给我。

那天叶蓁来我家陪我化妆，主动替我下楼拿快递。

她回来时只拿着一束花。

“顾淮川送的？”

“不是，店家做活动送的。”

晚上，她又告诉我，顾淮川忘了我的生日。

我信了。

为这件事，我整整一周没理他。

第二天，叶蓁在闺蜜群里发了一篇文章。

标题是《男人送廉价手工礼物，本质上是在索取情绪价值》。

她配了一张模糊的项链照片。

【有些男人把边角料拼一拼，就要求女人感动。姐妹们一定要清醒。】

群里很快有人问：【这不会是栀栀收到的那个吧？】

叶蓁回复：【名字就不说了，给她留点面子。】

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我。

有人劝我找机构鉴定。

也有人说，顾淮川开小工作室，收入不稳定，结婚后肯定要靠我养。

唐棠看不下去。

【东西真假还没验过，别先给人定罪。】

叶蓁发了段语音。

“我学过珠宝鉴定，主石是真是假，我看一眼就知道。栀栀心软，我再不替她把关，她早晚让男人骗光。”

半年前，顾淮川把交给我一张工资卡。

叶蓁说，这是男人常用的服从性测试。

先让我管钱，再让我负责所有家务。

等我习惯照顾他，就再也走不了了。

我当天把卡扔回顾淮川面前。

他说了句“这是我们的婚房存款”，我没有听完。

现在开户资料下方，压着几张购房咨询单。

看房时间正是他连续晚归的那几天。

门锁响了。

顾淮川提着菜进来，看见文件袋，没有问我为什么翻它。

“中午想吃什么？”

“都行。”

他去了厨房。

我坐在桌边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过去半年，他每送我一件东西，叶蓁都能找出一个恶毒的解释。

金手链是拴住我。

工资卡是算计我。

发烧送药是低成本表演。

就连他替我修好母亲留下的耳环，叶蓁也说他在炫耀手艺。

我听进去多少，就退回多少。

顾淮川也解释过。

可叶蓁总说，男人急着解释，正说明他心里有鬼。

手机接连响了几声。

群里，叶蓁还在说发簪。

【顾淮川一直靠祖传手艺包装自己。】

【这种小作坊今天有生意，明天就可能关门。】

【栀栀工资稳定，他当然舍不得放手。】

唐棠艾特我。

【你不说句话吗？】

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全部删掉。

这时，顾淮川把饭端上桌。

“叶蓁还在说？”

我把手机扣过去。

“你不生气吗？”

“你信她，我生气也没用。”

他说完去拿筷子。

我坐着没动。

这句话他没有说重，可我记起了很多事。

以前我把手链退给他，他没再劝。

我拒绝收工资卡，他也只是把卡放回抽屉。

我还以为他不在乎。

原来一个人失望久了，连解释都会省下。

吃完饭，顾淮川把设计册拿到我面前。

“发簪的每一笔都在这里。你想找人鉴定也可以。”

册子里夹着采购凭证。

主石来源、金料重量、工艺记录，一项不少。

最早的一张日期，是七个月前。

他说做了半年，原来连选石头的时间都没算进去。
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
一张快递底单掉在桌上。

物品栏写着定制钻石项链。

收件人是许栀。

签收日期正是我生日那天。

我看向右侧的联系电话。

那串号码，我背了十年。

是叶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