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匣里残留着浓重的参腥味。

我缩着手脚，一动也不敢动。

车很快开了。

一路颠簸，先过石桥，又连续转了几个急弯。

车轮碾过碎石时，我听见外面有人抱怨。

“为了找那东西，连起参大会都停了。”

另一个人立刻呵斥：“少说话。”

“那丫头呢？”

“许老三会处理。”

我咬住衣袖，不让自己的呼吸声漏出去。

车开了大约半个小时，终于停下。

铁门开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有人放低声音报了句数，货车继续往前，随后缓缓倒进一处回音很重的地方。

车门打开，桐木匣被人抬了下来。

我随着匣子左右摇晃，后背不断撞上木板。

抬箱的人走过两道门，又下了一段很长的斜坡，才将箱子重重放下。

“这个也要烧？”

“先留着，等那边点过数再说。”

脚步渐渐远去。

我又等了很久，直到四周彻底安静，才顶开匣盖。

外面没有山风。

头顶亮着惨白的灯，墙壁和地面都贴着白瓷砖。

两侧摆满了桐木参匣，每只匣子都挂着不同年份的铜牌。

十五、十六、十七......

最里面那只，挂着“十八”。

我刚要过去，身后的铁门突然传来响动。

有人回来了。

我慌忙钻进两排木架之间。

这里没有窗，唯一能躲的地方，是墙角一道半掩的灰色小门。

我侧身挤进去，反手将门拉上。

脚步声停在外面。

“十八年的那件，今晚必须送走。”

“人还没到齐。”

“上面已经催了，不能再等。”

钥匙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
我摸黑后退，后腰撞上一辆带轮子的铁架。

铁架滑向旁边，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楼梯。

我顾不上多想，扶着墙一路跑下去。

楼梯尽头又是一扇门。

门没有上锁。

我推门进去，一股闷热的气息扑在脸上。

里面很安静，只能听见水滴落下的轻响。

正前方垂着一道厚厚的白帘，帘子下面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
楼梯上已经传来开门声。

我没有退路，只能掀开白帘钻进去。

指尖碰到了墙上的开关。

“啪”的一声。

灯亮了。

我抬起头，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。

手机从手中滑落，双腿骤然失去力气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