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裹着浴巾走出去。

“因为我救过他。”

苏锦月笑了一声。

“你真信？”

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旧照片。

照片上的女孩穿着白裙，站在海边回头，眉眼和我有几分相似。

她身旁的周叙川还很年轻，手里拎着高跟鞋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
“这是十八岁时的我。”

苏锦月收起手机。

“你出现那年，是我们分开的第三年。”

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她靠在水池边，指尖拨弄着一只贝壳。

“这种东西，他以前也送过我。”

贝壳从她指间落下，磕在地砖上，碎成两半。

我弯腰去捡。

苏锦月忽然握住我的手腕，往自己肩上一带。

她撞上玻璃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脚步声几乎同时从楼梯口传来。

周叙川快步走近，伸手扶住她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没事。”苏锦月捂着肩，勉强笑笑，“我不该提以前的事，俞小姐生气也正常。”

周叙川看向我。

我把断成两半的贝壳捡起来。

“我没推她。”

“俞棠，先道歉。”

他声音不重，却没注意到我被捏红的手腕。

以前我打碎他的古董花瓶，他担心的是我有没有被碎片割伤。

现在苏锦月只是撞了一下，他便认定是我做的。

我看着他，胸口像压进了一小块礁石。

不疼，只是沉。

“不是我做的，我不道歉。”

周叙川眉心微拧。

“锦月刚回来，身体不好，你别闹。”

我看了他一会儿，把碎贝壳扔进垃圾桶。

“不道歉。”

解释说一次就够了。

第二天是周家的家宴。

周母把我叫进房间，取出一只祖母绿手镯。

“叙川既然决定跟你结婚，这个就该给你。”

手镯还没套上，门外便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。

苏锦月扶着墙，脸色苍白。

她脚边散着几粒药。

周叙川冲过去抱住她。

家庭医生说是急性过敏，需要立刻送医。

经过我身边时，苏锦月垂下的手轻轻晃了晃。

掌心里，藏着半块刚吃过的榛子酥。

医生明明提醒过，她对坚果过敏。

我没有拆穿。

她拿自己的身体做局，与我无关。

可周叙川走到门口，忽然回头。

“俞棠，今晚家宴取消。”

他看了一眼周母手里的镯子。

“结婚的事，也缓一缓。”

我摘下戴到一半的手镯，放回盒子。

“好。”

周叙川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，脚步顿住。

苏锦月却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。

他立刻收回目光，抱着她离开。

汽车驶出院门后，我回顶楼收拾东西。

衣物不多，只有满柜子的贝壳有些麻烦。

我挑出最喜欢的一只，剩下的连盒子一起丢进垃圾桶。

还没合上行李箱，楼下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。

紧接着，助理踉跄着冲进来。

“俞小姐，苏小姐被人劫走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