鲸尾湾停着两艘快艇。

苏锦月被绑在其中一艘船头，头垂着，白裙上全是血。

我刚踏上浮桥，她便虚弱地睁开眼。

“叙川......”

周叙川呼吸一紧，下意识往前。

绑匪立刻把刀抵上她的脖子。

“把俞棠绑起来，送过来。”

浮桥被浪推得摇晃。

苏锦月裙上的血不是真的。

血落进海水，会引来附近的银鳍鱼。

可船边干干净净。

我抬眼看她。

苏锦月也在看我，眼里没有多少恐惧。

只有催促。

“叙川，我好疼......”

周叙川彻底乱了。

他拿过绳子，走到我身后。

“俞俞，忍一下。”

绳索勒住手腕时，我没有反抗。

他打的是救生结。

看起来牢固，只要手腕转两下就能松开。

我心里那块沉了许久的礁石，忽然轻了些。

他到底还顾着我。

可下一秒，绑匪冷笑。

“周总舍不得？换死结。”

周叙川的手僵住。

苏锦月脖颈前的刀刃向下压了一分。

她哭着闭上眼。

“叙川，别管我了......”

周叙川猛地收紧绳索。

粗糙的麻绳磨过皮肤，疼得我指尖一颤。

他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：“对不起。我会回来救你。”

我没应声。

他把我推上绑匪的快艇。

双方交错的瞬间，苏锦月脚步虚浮地扑进他怀里。

刚才还醒着的人，转眼便昏了过去。

周叙川抱住她，立即转身。

我被人拽进船舱前，看见他上了救生艇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发动机轰鸣起来，浮桥很快被甩到身后。

绑匪搜走我的手机，扯断定位手环，又用探测器在船舱内扫了一遍。

“没有追踪设备。”

为首的男人这才放松，打量着我。

“周叙川眼光不错。难怪有人肯花大价钱，让我们好好招待你。”

有人搬来摄像机，对准船舱中央。

另一个人关紧舱门，顺手撕掉我碍事的长裙下摆。

冰冷的风灌进来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。

死结已经被海水打湿，越挣越紧。

男人以为我害怕，伸手捏住我的下巴。

“别等了。人家抱着心上人走了，哪还记得你？”

我越过他的肩膀，看向舷窗外。

周叙川的救生艇只剩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
“他们走远了吗？”

男人笑出声。

“远得追都追不上。”

我又确认了一遍。

“岸上也看不见这里？”

“鲸尾湾没有信号，最近的巡逻船半小时后才经过。”他拍了拍摄像机，“放心，没人会来打扰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皮肤下泛起细密的痒意，银蓝色鳞片从脚踝一路攀上膝弯。

男人脸上的笑僵住。

下一秒，裙摆被骤然撑裂。

修长的鱼尾重重扫过船舱，摄像机连同两名绑匪一并撞向舱门。

尖叫声中，我挣断绳索，尾鳍卷起冰冷海水。
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——

在绑匪惊恐的目光中，我甩动鱼尾，将他们一个接一个拍进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