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宋妍提出给我做一次“脱敏训练”。

她说公司不能天天派两组人保护我。

也不能因为我喊一句害怕，周砚就放下所有工作。

“训练地点就在公司地下车库。”

“全程有监控，三名教官扮演跟踪者。”

“只要她能坚持十分钟，以后就不会这么敏感了。”

周砚当场拒绝。

我却答应了。

昨晚的摄像头，宋妍身上的烟草味，还有她急着证明我撒谎的样子，全堵在我心里。

我想知道，她到底要干什么。

晚上八点，训练开始。

周砚被盛华的人留在楼上谈合同。

我独自走进负二层。

第一名教官从柱子后面跟上来。

第二名推着空购物车挡住出口。

第三名戴着鸭舌帽，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。

耳机里传来宋妍的声音。

“别叫。”

“他们不会伤害你。”

我的腿已经开始发软。

可我没跑。

因为车底下还有一双鞋。

黑色的。

鞋尖朝外。

有人趴在里面。

我小声问：

“说好三个人，对吗？”

宋妍有些不耐烦。

“对。”

“可这里有四个。”

耳机那边安静了一秒。

很快，她笑了。

“你又看错了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我盯着那辆车。

“第四个人穿四十三码鞋，右脚鞋底外侧磨得特别重。”

“昨晚跟踪我的人，右脚也跛。”

车底下那双鞋忽然动了。

下一秒，一个男人钻出来，直奔我而来。

我转身就跑。

三名教官也慌了。

“兄弟，你哪组的？”

男人没回答，抡起扳手砸在一名教官头上。

剩下两人刚冲上去，车库另一边又开出一辆无牌面包车。

不是四个人。

是一整车。

我按住耳机。

“宋妍，报警！”

她没有回应。

电梯门就在前面。

我冲过去，按钮却怎么都按不亮。

维修牌被扔在地上。

电梯根本没坏。

有人提前断了电。

男人已经追到身后。

我抓起墙边的灭火器，喷了他满脸。

他捂住眼睛怒骂。

我趁机冲向安全通道。

门刚拉开，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，死死捂住我的嘴。

那股烟草味钻进鼻子。

和昨晚一模一样。

我拼命挣扎，耳机掉在地上。

它没坏。

宋妍的声音还在往外传。

“周眠？”

“行了，别装了。”

“训练才开始五分钟，你又想把你哥骗下来？”

我被拖向面包车。

经过耳机时，我用尽力气喊了一句。

“哥。”

“今天不是三个人。”

“是十一个。”

男人一脚踩碎耳机。

面包车门猛地关上。

与此同时，楼上的会议室里，周砚面前的监听屏幕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