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视线全落在我身上。

有人没忍住，当场笑出了声。

“三加二？”

“这也能叫加试？”

“她要是连这个都不会，不如趁早送去回收区。”

江既白的脸色却不太好看。

他教过我，整整两个小时。

最后我坚定地告诉他，三加二等于八。

现在距离交卷只剩五十八秒，他蹲到我面前，语速飞快。

“岁岁，听我说。”

“这里有三个圆圈，再加两个圆圈。”

“一共多少个？”

我低头掰起手指。

一、二、三。

我的手指太短，掰到第四根时，第一根又弹了回去。

江既白的额角冒出青筋。

顾砚想拿笔，却被红光直接弹开。

广播发出警告。

“正式考生不得协助NPC。”

“违者，全队立即处决。”

许星遥一把抓住顾砚。

“别动，让她自己答。”

倒计时只剩四十秒。

我眨了眨眼。

“窝知道。”

四个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
我握起铅笔。

在答题框里慢慢写下一个数字。

笔画歪歪扭扭。

像一条被车轧过的蛇。

倒计时还剩十秒时，我终于放下铅笔。

广播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
“幼儿加试，回答正确。”

“五人小队获得交卷资格。”

顾砚立刻按下交卷键。

所有答题卡被一道白光卷入半空。

四个人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。

顾砚，语数外综合，满分。

江既白，满分。

许星遥，满分。

裴野，满分。

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了。

其他考生还差几十道题没写。

他们四个却在被扣除十五分钟的情况下，全科满分。

广播卡顿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。

“成绩有效，恭喜第七考场四名考生，获得通关资格。”

教室尽头出现一扇金色大门。

许星遥一把抱起我，在我脸上亲了两口。

“岁岁太棒了！”

我擦了擦脸上的口水。

“窝本来就棒。”

江既白捡起我的答题卡。

上面的数字五虽然丑，但写对了。

他看了好几遍，眼里竟然露出几分欣慰。

“有进步，回去以后教你十以内减法。”

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。

人不能太贪心，我这次考五分，已经属于超常发挥。

再学就不礼貌了。

裴野把我从许星遥怀里接过来，直接往顾砚背上一放。

“赶紧走，出去先吃饭，她饿得都瘦了。”

其他考生也顾不上答题，纷纷扑过来。

“带我们一起走！”

“你们有满分答案，救救我们！”

“顾砚，把答题卡留下，不然谁都别想出去！”

十几个人堵住通道。

裴野转了转手腕。

顾砚却从书包里取出一沓草稿纸。

“我们已经把解题步骤留在桌上。”

“能不能看懂，各凭本事。”

众人立刻冲向他们的座位。

可就在顾砚即将跨出门槛时，出口突然熄灭。

教室上方的灯一盏接一盏炸开。

一双穿着红色皮鞋的脚，从黑暗里缓缓走出。

来人穿着笔挺的校长制服，皮肤惨白，嘴角一直裂到耳根。

他胸口挂着一块生锈的名牌。

青藤高中校长，周无咎。

无脸老师看到他，立刻弯下腰。

“校长。”

周无咎没有理它。

他走到半空中的答题卡前，随手抽出顾砚的试卷。

“字迹不够端正。”

“零分。”

又拿起江既白的。

“解题步骤与标准答案不一致。”

“零分。”

许星遥的试卷，被他嫌弃卷面有折痕。

裴野的作文，则被判定思想不够积极。

四张满分答题卡。

四个零分。

“现在，我宣布你们考试不合格。”

他双手抓住答题卡，慢慢撕成两半。

大屏幕上的四个满分，同时变成猩红的零。

下一秒，教室门窗全部封死。

出口的位置裂开一面巨大的尸墙。

广播里响起喜庆的音乐。

“高考结束。”

“四名考生，总分零分。”

“请按照考号顺序，依次接受死亡处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