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把我往背上托了托。

“原始规则只要求全科满分，我们已经完成。”

“规则生效后，不得临时追加评分条件。”

周无咎笑了。

“谁能证明你们得过满分？”

顾砚抬头看向大屏幕。

上面的成绩记录已经被清空。

四张答题卡也成了满地碎纸。

江既白立刻弯腰，捡起其中两片。

“试卷上的墨迹能够复原。”

“给我十分钟，我可以拼回全部答案。”

周无咎抬起一只脚。

踩在答题卡上。

鞋底渗出的血瞬间腐蚀了纸张。

“现在呢？”

江既白的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
许星遥上前一步。

“我记得。”

“所有试题，所有答案，包括每个标点的位置，我都记得。”

“你可以重新出卷，我们再考一次。”

周无咎歪着头看她。

“我说你们零分，那就是零分。”

“我为什么要给死人补考？”

话音落下，墙上的尸体齐齐睁开眼睛。

成百上千条手臂向外伸展。

其中一只手抓向我的脚腕。

裴野反手抄起桌子，重重砸过去。

“你说谁是死人？”

尸墙被砸出一个大洞。

可不到一秒，更多尸体便从洞里爬了出来。

裴野一脚踹飞最前面的怪物，顺势抓住周无咎的衣领。

他的拳头还没落下，天花板便射下一道红光。

裴野整个人被狠狠轰飞。

他撞翻三排桌椅，嘴角立刻溢出血。

“裴野！”

许星遥冲过去扶他。

周无咎慢悠悠整理衣领。

“攻击校长，提前处决。”

尸墙中伸出一把巨大的砍刀。

刀锋锁定裴野的脖子，猛地落下。

顾砚从桌边扯下一根钢管，横着挡住刀刃。

刺啦一声。

他的虎口瞬间裂开，鲜血顺着钢管往下流。

我趴在他背上。

能清楚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。

“哥。”

我小声叫他，顾砚侧过脸。

“别怕，哥会带你出去。”
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还在哄我。

我低头看了眼他流血的手。

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。

顾砚冲江既白使了个眼色。

“你带岁岁走。”

“许星遥找出口。”

“裴野跟我断后。”

江既白直接拒绝。

“走不了。”

“整座教学楼已经被封锁。”

许星遥闭着眼睛，将进副本后看到的每一条规则全部复述了一遍。

“正式考生死亡后，随行NPC将被自动回收。”

“只要我们四个还有一个活着，岁岁就是安全的。”

几个人同时沉默。

周无咎像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。

“今天一个都走不了。”

他抬起手。

一张黑色名单从血雾中缓缓浮现。

顾砚、江既白、许星遥、裴野。

四个名字后面，全都画着鲜红的叉。

“死亡名单已经生成。”

“高考结束后，立即执行。”

“至于这个小东西......”

周无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
“一个低智NPC而已。”

“等你们死了，我会把她扔进垃圾场，让她和其他废品待在一起。”

顾砚眼神一冷。

“你敢。”

周无咎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你一个零分的废物，也配威胁我？”

顾砚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蹲下身，将鞋带解开。

然后把我牢牢绑在他背上。

“岁岁，抓紧哥哥。”

“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，都不要睁眼。”

江既白捡起半截钢管。

许星遥挡在我身前。

裴野拖着受伤的腿重新站起来。

四个人明明知道打不过，却还是把我围在最中间。

周无咎举起死亡名单。

整座考场的怪物同时跪下。

“处决开始！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真麻烦。

本来只想吃吃喝喝，让四个小朋友带我通关。

结果上班三百年，退休三百年。

退休金没领到几天，又碰上前员工公然造反。

我扯开顾砚绑在腰间的鞋带。

从他背上滑了下来。

顾砚脸色骤变。

“岁岁，回来！”

我没听他的。

迈着小短腿，踩过满地的答题卡碎片。

挡路的怪物刚朝我伸手，身体便突然僵住。

紧接着，它们像接到某种最高指令，齐刷刷低下脑袋。

周无咎脸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
“你......”

我在他面前停下。

仰头看了看他胸前那块生锈的名牌。

三百年了。

这小子还没升职。

我抬起手，拍掉死亡名单上的灰。

“小周。”

“拿我三百年前随手编的启蒙题当高考卷，你挺会废物利用啊。”

我歪了歪脑袋，冲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。

“怎么，当年考了零分，现在也想让别人陪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