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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的死亡证明不会撒谎。

“微光助创”却在她去世后持续收款，三年累计一千零八十万元。

工作人员称资金用于资助女性艺术家，受助名单上，程蔓排在第一位。

我没有等任何人安排，出院后直接去了机构注册地址。

那是一间藏在旧印刷厂里的办公室。门上挂着外婆生前的木牌，里面却摆着程蔓的获奖照片。

财务看见警察，试图拔掉电脑硬盘，我冲过去按住电源线，顾砚舟堵住后门。

账册被保住了。

每月三十万先由共同账户转入机构，再以场地费、策展费、助学金的名义流向七个账户。

其中五个属于周行简的同学，一个属于程蔓，还有一个账户每月固定收到三百元。

那是我的卡。

原来我的生活费不是施舍，是他们做账时留下的“受助人样本”。

账册把我写成“无业、情绪不稳、缺乏财务能力的贫困女性”，三百元则被标注为“基础生存补贴”。

我盯着那一行字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删了它。”沈兰玉不知何时赶到，抬手就去撕账页。

我把账册收进证物袋，当场让警察记录她毁证的动作：

“你再动一次，我会追加控告。”

她终于崩溃：“我做这一切还不是为了砚舟！他父亲去世得早，顾家旁支都盯着产业。你没背景、没能力，整天只会画那些卖不出去的东西。让行简把钱运作起来，是为了给砚舟留后路！”

“给他留后路，为什么钱进了程蔓的房子？”

周行简抢着解释：“投资她就是投资机构品牌。她获奖，机构估值会上升。我和蔓蔓只是想摆脱被人轻视的日子，靠自己得到幸福。”

我当着他的面翻到下一页。

所谓江景婚房，首付来源写着“艺术家安居计划”；购房人程蔓，占九成产权。

机构估值报告则是他找朋友伪造的。

“你不是追求幸福。”我把复印件拍在他胸口，“你是拿我的饥饿当成本，给自己的幸福垫脚。”

程蔓哭着说她不知道我真的吃不饱，只以为顾家少奶奶在体验生活。

我立刻调出一段恢复的视频。

画面里，我在厨房数仅剩的硬币，问沈兰玉能不能预支下月生活费买胃药。程蔓就坐在餐桌旁，笑着说：“兰姨，别惯她。有些人越给越不知足。”

她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顾砚舟看完整段视频，抬手给了周行简一拳。

我拦住他，不是为了周行简，而是怕事情变成一场冲动的私刑。

“别替我打。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。”

当天，警方冻结七个关联账户和江景房。

美术馆取消程蔓资格，机构被立案审计。

可审计人员很快发现异常：一千零八十万并非全部。

顾砚舟每月转出的三十万，只是固定生活保障。

三年前，他还将一笔婚前资产的收益权赠与我，按合同计算，如今至少还有两千四百万。

那份赠与合同上，也有我的签名。

我却从未见过。

顾砚舟把合同放在我面前，声音发哑：“知微，这三年，收益每季度都汇入另一个账户。”

我问：“还有多少？”

审计员抬起头。

“账户余额为零。最后一笔四百二十万元，昨天转走了。”

“收款人是谁？”

他看向沈兰玉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顾砚舟本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