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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租的最后期限，就剩三天。

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，凑出八百块。

离半年的房租还差得远。

晚上周正阳回来，我端了杯水给他，坐下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正阳，房租的事，你看能不能周转一点？”

“过两天你妈那边医药费......”

“没钱。”

他打断我，语气很平。

“我的钱都在理财里，锁着呢，取不出来。”

我看着他，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。

“一点都取不出来？”

“取出来要扣一大笔违约金，你懂不懂理财？”

他喝了口水，“等我到期了自然给你，你急什么？”

我低声下气地问他要钱，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
可他没躲过第二天。

早上他要出门，手机落在茶几上充电。

一条转账提示弹了出来。

收款人，周凯。

金额，两万。

备注写着：拿去用，别让你嫂子知道。

我拿着手机，等他回来。

“周凯又找你要钱了？”

他脸色一变，随即恼羞成怒：

“你妈当年给的嫁妆不是还收回去了？咱俩谁也不欠谁！”

这句话一出来，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
原来在他嘴里，我爸妈的钱，是我们家欠他的。

原来这两年我过成这样，是活该。

我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出家门的。

我蹲在楼道里，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
翻出我妈的号码。

电话拨了出去。

响了两声就通了。

“晚晚？”

我妈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，“这么晚打电话，是不是出啥事了？”

我的眼泪一下子决了堤。

“妈......”

“我店垮了，房租欠着，药费也没着落。”

“妈，你能不能借我点钱？就周转一下，我一定还。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。

“借钱？”

我妈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手里不是有笔应急金吗？”
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。

“什么应急金？”

“你的嫁妆啊！”

我妈的声音也变了，“当年妈给你的那二十万嫁妆。”

我扶着墙，慢慢滑坐到台阶上。

“妈，您别开玩笑。”

“他一直跟我说，这钱你们要回去了，给我弟付首付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死一样的安静。

安静得我以为信号断了。

然后，我妈的声音发着抖传来：

“囡囡，妈就问你一句。”

“那笔钱，当年收到的那天我就还给你们了。”

“你是一点也没见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