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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彻底清醒了。

贺屿川握着手机，似笑非笑地看向我。

我莫名有点脸热。

其实我自己也一下没反应过来，下意识喊了宝宝。

但话已经说出口，收不回来。

我深吸口气，开口：“顾沉舟。”

听见我的声音，他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，语气却依旧强硬。

“收拾东西，我现在去接你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宋晚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
“那就别等了。”

电话那端顿住。

我轻声提醒他：“是你亲口答应，让我跟贺屿川一个月。”

“那只是玩笑！”

“可我当真了。”

“你和他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顾沉舟呼吸变重，“你们睡在一起了？”

我握着手机，忽然觉得荒谬。

将我交给另一个男人时，他毫不在意。

如今我真的住进这里，他却开始追问我有没有越界。

“这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
“我是你男朋友！”

“从你把我放上赌桌的那一刻起，就不是了。”

说完，我挂断电话，将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。

贺屿川接过手机放在桌上，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。

“要是睡不着，我陪你坐会儿。”

压了一整晚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
我偏过脸，觉得很狼狈：“抱歉。”
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
“住在你家，还要你听这些。”

贺屿川抽了两张纸巾递给我。

“宋晚，在我这里，难过不需要道歉。”
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眼泪却越掉越凶。

七年里，顾沉舟最讨厌我哭。

他说眼泪解决不了问题，说我总用委屈逼他妥协。

所以后来再难受，我也学会躲进浴室，等眼睛不红了才出来。

可这一晚，贺屿川没有嫌烦，也没有说教。

他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，安静地等我哭完。

凌晨两点，我哭累了，趴在沙发上睡着。

半梦半醒间，有人把毯子盖在了我身上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在保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
第二天清晨，我被门铃声惊醒。

顾沉舟站在院门外，衬衫皱得厉害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
他身后停着那辆我熟悉的车，像是连夜找到了这里。

贺屿川没有替我把人赶走，只把监控画面转向我：“见不见，你决定。”

屏幕里，顾沉舟对着门禁一遍遍说：“宋晚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“你现在出来，昨晚的事我可以不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