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研答辩开始前十分钟，室友温芮把一张酒店房卡拍在讲台上。

“谈霁，你每周三都去见评审老师，还收过他两万块。现在又拿到唯一的推免名额，不给大家一个解释吗？”

投影亮起。照片里，我戴着口罩上了一辆黑色轿车；

转账截图上，收款人也是我的名字。

上一世，我慌忙解释那是去医院复诊，车里的人是我父亲的旧同事。

可温芮放出剪辑录音，说我亲口承认“名额已经安排好了”。

偷拍视频一夜传遍校园。

我被暂停推免，母亲在赶来替我作证的路上出了车祸。

我退学照顾她，半年后又因心脏旧疾抢救无效。

再睁眼，我回到答辩这天。

这一次，我提前把病历、原始录音和宿舍监控提交给学校，还请律师做了证据保全。

温芮又像前世一样，把房卡推到我面前，眼里藏着胜券在握的笑。

我没有抢，也没有哭。

我打开手机录音，走到话筒前。

“你说我被评审老师包养，靠身体换保研，还伪造病历逃课，是吗？”

她抬高下巴：“我只是替所有普通学生问一句公平。”

“别替别人。”

我看着她，“请你用自己的名字，再说一遍。”

她不知道，我等的就是她亲口确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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礼堂里坐着学院三百多名学生，后排还有学生会负责直播的人。

温芮握着无线话筒，故意停了两秒。

“好，我就用自己的名字说。”

她看向推免答辩席上的三位老师，又转向我。

“我，温芮，实名质疑谈霁和本次校外评审顾闻川存在不正当关系。谈霁长期乘坐他的车出入酒店，收过他两万元，还提前知道答辩题。”

礼堂里立刻响起议论。

顾闻川今天临时回避，并不在场。

温芮正是算准了这一点。

她按下遥控器，大屏上出现第一张照片。

照片拍于三月十三日。

我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，身后是云庭酒店的金色门牌。

第二张里，我站在旋转门内，顾闻川替我提着包。

“这不是一次偶遇。”

温芮切换照片，“三月十三、二十、二十七，连续三个周三。谈霁每次都请假，每次都去同一家酒店。”

有人小声说：“顾老师不是四十多岁了吗？”

“怪不得她总能拿竞赛资源。”

我没有回头，只问：“照片是谁拍的？”

温芮早有准备：“匿名同学发给我的。我保护举报人隐私。”

“原图呢？”

“大家看得还不够清楚吗？”

“我问的是原图。”我走到控制台边，“有没有拍摄时间、设备信息和未裁剪画面？”

她笑了一声：“谈霁，你别拿技术名词转移问题。照片里的人是不是你？车是不是顾老师的？”

“是。”

我的承认让场内一下安静。

温芮眼底闪过得意：“那你还想狡辩什么？”

“我没有狡辩。我只是想确认，你认为进入那家酒店，就等于发生了不正当关系。”

“连续三次，还是同一个男人，你觉得大家会怎么想？”

她把“大家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
我点开手机上的备忘录，记下她的话。

“第二个问题。你刚才说我提前知道答辩题，依据是什么？”

温芮向学生会干事示意。大屏切出一张聊天截图。

头像是我，备注是“谈霁”。

我发出的绿色气泡写着：题目顾老师已经给我了，周五只是走流程。

下面还有一句：你放心，唯一名额不会落到别人头上。

后排有人直接举起手机拍摄。

负责主持的系主任岑老师皱眉：“温芮，这些材料你是否提前交给学院核查过？”

“没有。”温芮说，“我担心有人压下来。今天公开，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。”

“也就是说，你没有核实，先选择直播传播？”我问。

她立刻改口：“照片和聊天都是真的，还需要怎么核实？”

“你确认截图没有拼接，内容没有删改？”

“确认。”

“你愿意承担实名指控和公开传播的责任？”

温芮瞥了一眼镜头，声音更响：“如果有一个字是假的，我愿意接受学校处分，公开道歉。”

我转向正在记录的岑老师：“麻烦把这句话写进会议记录。”

温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

我却知道，这还不够。

上一世真正压垮我的，从来不是这几张照片。

温芮的手指已经按向下一页，而那一页里，躺着她从我行李箱最底层偷走的病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