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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影上出现我的心脏超声报告。

姓名、年龄、就诊时间都没有遮挡。

报告旁边摆着几瓶药，以及一张盖着校医院印章的免体测证明。

“谈霁从大一开始就靠这张病历获得特殊照顾。”

温芮语气怜悯，“免早操、免军训、单人住宿申请，比赛撞上考试还能单独补考。可我和她住了三年，从没见她发过病。”

我攥了一下指尖，又松开。

上一世，我最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先天性心脏病。

我怕被同情，也怕被认定承受不了科研压力。

温芮正是抓住了这一点。

她把我的沉默说成心虚，把我的药说成维生素瓶，把医生的警告说成我争取特权的借口。

这一次，我抬头看着她。

“这份病历，你从哪里拿到的？”

“你自己放在宿舍，谁都能看见。”

“放在什么位置？”

“书桌抽屉。”

“左边还是右边？”

她顿了半秒：“右边。”

我又在备忘录里记下一行。

那份病历从未放过书桌。

它一直锁在行李箱夹层里。

温芮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。她继续切换投影，放出一张银行转账截图。

顾闻川向我转账两万元，时间是三月二十七日晚九点。

备注栏被裁掉，只剩“转账成功”。

“病历可以伪造，照片也能说成巧合。”她说，“那这两万块呢？一个评审老师，为什么给参评学生转这么多钱？”

学生席上有人喊：“暂停她的资格！”

另一个声音接上：“先报警查吧！”

主持人几次示意安静，反而让议论越来越大。

我看着截图：“这张图也是匿名同学给你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名匿名同学，不但能跟踪我，还能进入我的宿舍，看到我的银行流水？”

温芮立刻说：“你别故意套话。也许是知道内情的人看不下去。”

“知道内情的人是谁？”

“我答应保护她。”

“你没有核实她的身份，也没有查看原始材料，却相信她能同时掌握我的行程、病历、转账和聊天？”

“因为这些互相印证。”温芮转向台下，“正常人会同时出现这么多巧合吗？”

她很会煽动。

真相需要一项项证明，谣言只要把无关碎片塞进同一个故事。

我打开转账软件，将三月流水调出来，却没有立刻投屏。

“温芮，你认为这两万元是什么钱？”

“封口费，或者顾老师给你的好处。”

“请说确定。”

“就是他给你的好处费。”

“如果完整备注能证明不是呢？”

她扫了一眼我的手机，似乎笃定我拿不出东西。

“备注谁都能事后伪造。除非你让银行出具记录。”
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银行电子回单已经交给学院，核验码现在就能查。”

礼堂里短暂静了一下。

温芮嘴角抽动，却马上冷笑：“就算钱有名目，也解释不了你每周进酒店。更解释不了这张房卡为什么在你包里。”

她举起桌上的房卡。

云庭酒店，1708号房。

我看清房卡背面那道蓝色划痕，心里最后一点疑问消失了。

这不是我的房卡。

前世我只顾着证明自己去过酒店里的诊所，从未追查房卡来源。

直到死前，学院退还遗物，我才在温芮误发到寝室群的照片里，看见同一道蓝痕。

我走近一步：“你说，这张卡是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
“昨天晚上，从你帆布包夹层。”

“谁看见了？”

“宿舍的人都看见了。”

我望向台下另外两名室友。她们低下头，没有回应。

温芮却迫不及待地补了一句：“是我亲手从你包里拿出来的，绝不会认错。”

她终于承认，自己碰过那只包。

而昨晚，宿舍公共区域的监控刚好恢复运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