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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老师要求暂停直播。

学生会干事伸手去关设备，温芮却挡在镜头前。

“为什么要关？如果谈霁清白，就更应该让所有人见证。”

“未经核验的个人病历不能公开传播。”

岑老师沉声说，“你已经越界了。”

“我只是为了公平。”她又拿出那句最安全的话。

我对干事说：“请先保存完整直播回放，再停止公开推流。”

温芮警觉地看我：“你想删证据？”

“恰恰相反，我怕你删。”

直播关闭前，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两千。

校园论坛同步出现几十个帖子，标题从“推免黑幕”迅速变成“评审包养女学生”。

手机不停震动。

辅导员发来消息，告诉我学院已临时冻结答辩结果，要求所有人留在现场接受核查。

温芮读到主持人口中的通知，终于露出满意的笑。

“我说过，大家需要的只是公平。”

“你要的是公平，还是我的名额？”我问。

她脸色微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如果我的资格被取消，综合排名第四的你会递补进入答辩候选，是吗？”

“我是第四又怎样？我的成绩都是自己挣的。”

“所以你是直接受益人。”

“你少倒打一耙。难道因为我有机会递补，我就不能举报？”

“当然可以。只要材料是真的。”

她像被激怒，点开最后一个音频文件。

音箱里传出我的声音。

“......顾老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......病历交上去，别人不会知道......那个名额只能是我的......”

每一句都清晰得像是我贴着话筒承认。

台下彻底安静。

上一世，这段录音被转载了几十万次。没人愿意听我说它经过剪辑。就连母亲赶来时，也被记者堵在校门外，逼问她是否帮我行贿。

我按住心口，等那阵熟悉的闷痛过去，拿出随身药盒服下一粒药。

温芮盯着我的动作：“现在吃药，是想装病中止核查吗？”

我拧紧水瓶，直接走到她面前。

“音频从哪里来的？”

“还是匿名举报人。”

“你听过原始录音吗？”

“这就是原始录音。”

“文件有多久？”

“两分四十七秒。”

“没有剪辑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调序，没有删除，没有合成？”

她被我问得不耐烦：“谈霁，你以为反复问就能把真的变成假吗？”

“请回答。”

她看向岑老师，又看看台下举起的手机，咬字清楚地说：“没有剪辑，没有调序，没有删除，也没有合成。这就是你的原话。”

我将她的回答复述了一遍，请记录老师确认。

随后，我提出查验她携带材料的电脑。

温芮立刻把笔记本抱到怀里：“凭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说这是原始文件。只要连接学院的取证设备，就能读取基本属性，不会碰你的其他隐私。”

“我不同意。你和学院老师关系这么好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动手脚？”

我没再逼她，而是从包里取出一只密封证物袋。

里面是一枚旧录音笔。

“这段谈话发生在三月十一日，地点是我们的宿舍。”我说，“当晚我在准备创新项目申报，习惯性录下口述提纲。你所谓的原始录音，我也有一份。”

温芮盯着录音笔，瞳孔明显缩紧。

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刚做的？”

“所以我没有让大家相信我。”我把证物袋交给岑老师，“我昨晚已将设备原件送交校方法务见证封存，这只是编号一致的备用件。原始数据今天上午由第三方机构完成只读提取。”

“第三方也可能被你收买！”她脱口而出。

“哪一家机构都没说，你怎么知道和顾老师有关？”

她顿时噎住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学院法务和信息中心老师到了。

温芮突然拔掉电脑电源，抱着机器后退。

而她的屏幕在合拢前，闪过一个尚未关闭的文件夹。

文件夹的名字是——谈霁退赛素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