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若十岁生日宴前，我在厨房看见王妈把滚烫的汤勺按向一个女孩的手背。

女孩瘦得校服袖口空荡荡的。但她没有哭，只熟练地把手藏到身后，低声说：

“王妈，我不会再拿若若不要的蛋糕了。”

我正要开口，丈夫沈砚却压低声音劝我：

“今天宾客都在，王妈管自己女儿，我们别把家务事闹大。你先去陪若若，回头再问。”

我迟疑的时候，眼前忽然飘过一行猩红的字。

【别走！这个被王妈骂作“天生贱种”的女孩，才是你的亲女儿！】

【再过二十分钟，她就会被关进冷库，哮喘发作，死在假千金生日宴上！】

我身体一震，随即一把扣住王妈的手腕，按下厨房警铃。

“封门！”

“冻结王妈及其亲属从沈家取得的一切权限、账户和资产，今天谁也不许离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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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勺“当啷”落地。

王妈本名王桂芳，在沈家做了十年月嫂兼管家。

她先是一愣，随即把女孩往身后一拽：

“太太，我管教自己女儿小野，犯不着您多管闲事。她天生就是个贱种，偷小姐剩下的蛋糕，还敢顶嘴。”

这句“天生贱种”像钉子扎进我耳朵。

女孩叫周小野。

三个月前，王妈拿出补办的出生证明，说这是她寄养在乡下的亲女儿，亲戚病逝后才接回来。

我替孩子交了借读费，还要求她不许干重活。

可每次见她，她不是跪着擦地，就是低着头端盘子。

我曾问过，王妈却笑着说：“穷人家的孩子闲不住。”

如今小野右手背有一道新烫痕，左腕却叠着深浅不一的旧伤。

我这才明白，那不是勤快，是被打出来的顺从。

“不是偷。”小野小声说，“蛋糕就放在垃圾桶旁边。”

王妈猛地扬手，我立刻挡在她面前。

沈砚皱眉：

“明薇，若若的生日宴已经开始了。王妈如果真虐待孩子，宴后报警也来得及。”

我看向安保，“伤害孩子，什么时候都不能等。”

“先撤销王妈的门禁、车库、监控和佣人调度权限。通知财务暂停她经手的工资代发、采购报销、员工借款和备用金；冻结她名下由沈家出资购买、尚未完成产权交割的公寓与车辆，向银行申请保全可疑转账。所有操作留痕，交律师和警方。”

王妈脸上的委屈瞬间裂开：“太太，您凭什么断我的钱？”

“属于你的合法工资一分不少。可沈家的钱、门和人，从现在起不再由你控制。”

我蹲下与小野平视：“医生马上来。你不愿意露出的伤，没人强迫你。”

她抬起眼。黑而安静的眼睛，眼尾微垂，和我童年照片一模一样。

这时，若若穿着白裙出现在门口，皇冠歪在发间：

“妈妈，你为了王妈的女儿取消我的生日？”

她眼圈红了。

若若是我养了十年的孩子，我不能因为突如其来的预告，就把爱变成刀。

“不是为了谁。”我说，“家里有人伤害孩子，宴会必须停。”

“可受伤的又不是我。”

她脱口而出，我听到这话，却怔住了。

王妈立即把她拉到身边：“小姐别怕，太太只是一时糊涂。”

我把若若从她手里带开：“王妈，从现在起，你不能接近两个孩子。”

王妈眼底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
家庭医生赶到时，弹幕又出现了。

【冷库门锁已经被动过。】

管家调出后厨监控：小野被女佣叫去地下冷库取冰雕底座，女佣说传话人正是王妈。

王妈却当场否认。

我抓起备用钥匙冲下楼。

冷库门外，冰雕底座翻倒，外搭扣半合，只要小野进去，门就会自动扣死。

她站在门边，手里拿着取货单：“太太，我不用进去了吗？”

我直接把全身僵硬的她拉离冷库。

两分钟后，计时越过弹幕预告的时刻。

制冷机轰鸣，门自动被锁死。

我终于明白，王妈早就算好了时间，

如果晚一步，我的亲生女儿真的会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