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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、未成年人保护机构和医护人员先后到达。

小野身上有烟头烫疤、皮带抽痕、营养不良和长期未规范治疗的哮喘。

但面对询问，她只说自己摔的。

王妈哭得比谁都响：

“我一把屎一把尿养自己的女儿，很清楚，她从小撒谎。沈太太要抢孩子，才把小事说成虐待。”

弹幕能提醒我，却不能代替证据。

警方封存冷库门锁、后厨监控、汤勺和王妈手套；

律师对安保日志、财务流水与电子邮件做镜像保全。

小野被送医观察，王妈被带走调查。

去医院的车上，我将弹幕告诉我的，变成自己的怀疑说给沈砚，他却不理解：

“你为什么突然怀疑她是我们的孩子？就因为长得像？”

我开口：

“因为年龄、伤痕、补办的出生证明，还有王妈在我封权限时的反应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：“如果查错了呢？若若今天已经听见所有人说她是假千金。”

“那我们向她负责。但少管一次闲事，可能就是一条命。”

沈砚看向急救室，终于低声说：

“是我刚才错了。冻结措施我来签字。”

当晚，他追加了三道措施：

暂停王妈及其成年儿子王凯名下与沈氏有关的供应商结算；

撤销王妈代持的员工福利房资格；申请法院对十年异常汇款与疑似赃款做诉前保全。

我们没有动她合法取得、来源清楚的工资，只冻结有证据指向沈家的资源。

这一步比争吵更让王妈慌。

她委托律师连夜要求恢复采购账户，还让王凯转走一辆登记在公司名下、实际由他使用的车。

但车辆刚驶出车库便被拦下，后备箱里有两部旧手机、一本账册和多张以“母婴采购”为名的转账凭证。

证据链有了第一节。

在社工见证下，我问小野是否愿意做亲缘鉴定。

她先问：“做完以后，我要回王妈那里吗？”

“不回。”

“如果我不是你的孩子呢？”

她不是在问真相，而是在问自己有没有资格被救。

“无论结果是什么，你都不会回到伤害你的人身边。救你和你是谁，没有关系。”

她盯着同意书很久，终于点头。

学校资料显示：周小野，十岁，监护人王桂芳，出生证明补办于六年前。

证明上，王桂芳被登记为生母。

下午，若若抱着拆下来的皇冠来找我：

“妈妈，他们说我其实是王妈的女儿，是来冒充你的女儿的。”

我蹲下来，

“你没有冒充任何人。十年前发生了什么，不是婴儿的选择。你是被大人放错位置的孩子。”

“那你会不要我吗？”

“不会。但小野受过的伤也不能被掩盖。”

她看向病房，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敌意：

“王妈说，她是天生贱种，她回来就是抢我的。”

我心口发冷。

王妈不仅虐待小野，还把同一句恶毒的话种进若若心里。